看著被自己刺激的有些發癲的楚沫沫,陳安很滿意,站起來離去。
他想要的已經達成了,可以回家了。
“陳老師,完事了?”
外面兩個人正在湊在一起玩手遊,看到陳安出來不由抬頭笑道。
“完事了,辛苦二位了,再見。”陳安擺擺手笑道。
“哈哈,客氣客氣,你慢走啊。”兩人伸著頭說道。
等打完遊戲,兩個人把犯人押回病房,高天明倒是還那個樣,只是楚沫沫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她怎麼了,怎麼感覺好像傻了一樣?”小王忍不住說道。
“你二十多歲被判無期,你不傻啊,而且這以前可還是明星呢。”那名警察見怪不怪的說。
後來,等楚沫沫進來監獄,大家發現,她正常情況下倒還好,但是每當有人提起陳安這個名字,她就會立馬發癲,宛如一個神經病,嚇得躲在角落裡。
為此,監獄特別找了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診斷之後,判斷為內心過於愧疚,而導致的問題,很多殺人犯都有。
至於陳安,當時說的在外邊等她,也只是故意嚇唬她。
她現在是無期,等她出來的那一天,都五十多,變成一個老太太了。
女人最寶貴的年華,都在監獄裡度過,到那時候,陳安哪還有興趣找她的麻煩。
她能不能跟社會接軌還都兩說呢。
五天後的夜晚,高天明被通知明天早上行刑,問他還有沒有想幹的。
此時的高天明,一頭黑髮白了大半,整個人頹廢不已,他只是要了一盒煙,一瓶白酒,跟一塊醬豆腐。
據說他以前最困難的時候,就是這麼過來的。
第二天一早,高天明就被叫起來押上刑場,實際上不用叫,他一夜沒睡。
就這麼渾渾噩噩的上了車,被按在了那裡,在跪在地上低著頭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他爸對他說的話。
那句讓他厭惡一輩子的話。
“你要走正道,跟你姐學,你要是有她一半,我也安心了。”
在這一刻之前,高天明對這句話都深惡痛絕,他已經非常成功了,連你嘴裡滿意不已的閨女都要過來求他。
你有什麼不安心的,我為什麼要跟求我的人學!
可是現在跪在了這裡,他幡然醒悟,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父親擔心的是什麼。
或許在自己第一次回家的時候,那個老實本分,種了一輩子地的父親,他就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雖然每次見面他都罵自己,可是他也是最擔心自己的那個人。
自己在外邊越風光,他就越擔心。
甚至在他臨死的時候,他最放不下的也是自己,最後一句話,依然是希望自己能走正路。
“爸,我現在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可是,我明白的太晚了啊。”
“如果有下輩子,希望你不要嫌棄我,我還想當你的兒子,下輩子,我聽你的話。”
高天明心底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抬起頭看向遠方,兩行眼淚無聲的從眼角滑落。
那是家的方向,也是父親埋葬的方向。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