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羽璣被司蓮堵得說不出話來。
流羽扇重新飛回他的手中,宮羽璣握緊了扇柄,只覺得平常又蠢又惡毒的人,剛剛那一眼竟然也有了幾分清冷,倒有些神似小師弟的風姿……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宮羽璣面色一冷。
是他鬼迷心竅了。
葉灼蓮這樣惡毒蠢笨之人,怎配跟小師弟相提並論?
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司蓮卻沒管宮羽璣想什麼,也強行忽略肩上被流羽扇擊中的疼痛,只看向今天能決定他生死的穹華仙君,道:“師尊明鑑,我並非要毀去留影石,而是想自證清白——”
“清白?”宮羽璣嘲諷一笑。
謝不驚挑眉。
穹華仙君未語,保持著他的高冷姿態。
司蓮掐訣令畫面一幀幀回放,然後定格在某處,蒼白著臉色款款道:“那日,小師弟採摘千年朱果,跟妖獸殊死搏鬥,但是除了奎木之外,旁邊還藏著一條赤練蛇。”
“弟子本意是想殺蛇的,只是心中實在害怕,一時手抖,才不慎誤傷了小師弟。”
“所以,弟子知錯,錯在學藝不精,誤傷同門,但……弟子無罪。”
司蓮抬起頭來,只能稱作是清秀的雪白臉龐上,雙眸熠熠生輝,“還請師尊明察秋毫,還我清白。”
留影石復刻的光幕裡,果然有條赤紅鮮豔的小蛇潛伏在千年朱果旁。
赤練蛇與朱果顏色極為相近,如果不是司蓮提醒,赤練蛇一晃而過的畫面,極易被忽略。
這蛇的特性是劇毒和膽小,被“葉灼蓮”的袖中箭破空之聲一嚇,果然驚動得飛快地遊走開了。
而畫面中,這一幕是從背後被錄下,見不到“葉灼蓮”的神情,若是解釋為葉灼蓮察覺到潛伏的赤練蛇,想攻擊的原本是赤練蛇,卻不小心誤傷了顧雪庭……
其實也完全說得通。
畢竟,赤練蛇和顧雪庭的方向一致。
“這麼說,二師兄並未有暗害小師弟之心?只是……誤傷?”
“可,葉灼蓮有這麼好心?他可是一直都十分嫉恨師尊與大師兄更加疼愛小師弟啊!”
“這麼說也是。但赤練蛇的事,這麼解釋?”
大殿底下議論聲一片,穹華仙君凌清寒未撤去司蓮身上的靈壓,臉色像是月重峰上終年不化的雪,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目光流轉之間,只落在顧雪庭身上的時候,才多了一絲隱忍剋制的溫柔。
“雪庭,此事你是受害之人,如何處置葉灼蓮,為師交予你定奪。”
聞言,司蓮立刻抬起眼,睫羽顫顫,淚光瀲灩地望著顧雪庭,好像在說:小師弟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