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蓮只覺得耳朵發燙發軟,恐怕都被男人揉紅了,話落時,連帶著整張臉都熱意瀰漫。
撇開傅時渡那幾句裡的某句渾話不談,透過現象看本質——
傅時渡恐怕心裡早就清楚……他不是原主。
不是那個被欺辱著長大,滿身陰鬱氣質的少年。
他是被主神養大的,性格驕縱,明豔恣意,從來都不知道委屈兩個字怎麼寫,原主那般的模樣,司蓮便是強迫自己裝也裝不出來的。
他跟原主有太多不同。
傅時渡這樣聰明,必定早有懷疑。
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問過自己。
最初,傅時渡恐怕也將他當作過附身在原主身上的妖魔鬼怪吧。
一些往常未曾注意到的細節,一一浮現在司蓮眼前。
難怪有段時間,傅時渡從不離身的佛珠被收了起來。
難怪今日傅時渡替他擋下司夢夢潑來的黑狗血,連碰都不讓他碰到半點兒。
就連司夢夢那個據說從大師那裡求來的靈符,以傅時渡的性子,明明本都不屑看一眼的,卻拿了過來,撕成碎片。
是因為……
怕傷到他吧。
容貌明豔的少年檀口軟軟地張了張,先是有點兒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啞聲無言,然後才是藏著一絲複雜的嗓音低低響起,“傅時渡,你就真的不怕我是什麼孤魂野鬼?”
傅時渡慵懶散漫地答,“不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哦,忘記了,我們寶貝不是牡丹花,是朵小蓮花。”
司蓮,“……”
滿腔感動餵了狗。
傅時渡微微勾唇,又聲線低沉蠱惑地道,“何況,沒見過哪個小豔鬼,上個床還哭哭唧唧的,每回都要我哄著才肯吃下去……”
這是能說的嗎?!
司蓮羞紅了臉,顫著眼睫,伸手去捂男人的嘴,“傅時渡,你做個人吧!”
*
司夢夢闖下這麼個彌天大禍,已經不是老管家或者阮玉青出面,就能輕易抹平的了。
這次,是司天御親自出的面。
司天御懷孕的妻子,挺著幾個月的孕肚,也跟著一道前來賠罪。
她怕司天御心軟。
只要是碰到司夢夢這個攪家精的事,哪怕是對她這個妻子也十分冷淡淡漠的男人,總是容易昏了頭!
司家上下都是如此。
她必須得親自盯著才行!
等司天御夫妻以及阮玉青趕到時,司夢夢又被關了大半天,滴水未進,滴米未沾,甚至就這麼渾身被麻繩捆綁著,連廁所都沒讓上。
從前原主因為司夢夢的緣故,總是被罰關小黑屋,如今這個千嬌百寵的小公主終於自己也體驗了一把關在小黑屋裡,叫天天不應是什麼感覺。
被江茗再次拎到眾人面前時,司夢夢更狼狽了。
粉白大衣下還滴著水,像是什麼可疑的液體。
一見到司天御,手腳暫時得到自由的司夢夢,小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眼淚珍珠一樣啪嗒啪嗒往下掉,就要朝司天御撲過去,“大哥……”
眼見司天御冷漠的面孔上露出一絲心軟的神色,司天御的妻子抬手朝司夢夢甩了一巴掌過去,豔麗咄咄地道:“司夢夢,你還有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