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內裡以月光石濯亮,寒玉床透出幽斂的光,白玉桌上擺著一副未下完的殘局,移步換景是一泊蓮池,幾朵極其珍貴的夜幽蓮,靜靜浮放在荷葉上。
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當然,這也無妨,因為光是顧雪庭的美貌,足以為此間增色。
司蓮說明來意,“在秘境裡傷了小師弟,雖然非我本意,但是到底害你受傷,我心裡十分過意不去,所以特意來給小師弟你……送藥。”
那截手腕自袖中而出,將玉瓶遞至顧雪庭面前。
顧雪庭略微驚訝,卻沒有立即收下,而是抿了抿淡粉色的唇。
畢竟,原主從前不是沒有借示好靠近過顧雪庭。
每次都目的不純。
“……”司蓮心裡將原主拉出來罵了一遍,看你做的好事,信譽都快在這修仙界破產了,然後連忙道,“我在裡面沒下毒的,我自己也用過,不信你看。”
司蓮將玉塞拔開,只見裡面還剩三分之二,確實有用過的痕跡。
擔心顧雪庭還不信,司蓮右手一抬,一柄鑲嵌著各種顏色寶石的銀色匕首出現在手中,不等顧雪庭反應,他直接往小臂揮去——
鋒芒閃過,血色綻出。
顧雪庭驚聲道:“二師兄——”
司蓮沒喊疼,將靈藥塗抹在傷處,很快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半點疤痕都沒留下。
那截小臂依舊光滑雪白如初,似絕色美人級別的膚如凝脂。
而很難想象手臂的主人,只長了張容貌平淡的臉。
不過,眼下那張臉上,那雙卻熠熠生光,瀲灩明亮,不似往日陰鬱沉沉,竟然也有了一抹美人的豔色。
“現在相信了吧?”
顧雪庭神情略有動容,“師兄何至於此……”
司蓮燦齒明眸地笑,“只要你信我就好。”
爾後,又眨了眨眼睫,“我給你上藥吧,我記得你傷在後背,自己塗藥肯定不方便。”
顧雪庭道:“上藥就不用麻煩師兄了……”
“要的要的……”司蓮單腿跪上寒玉床,伸手去扒顧雪庭的衣裳,而兩人謙讓、爭攘之下,司蓮一個不小心竟然將顧雪庭的外裳給撕碎了下來:“撕拉——”
布帛聲在雅緻如蓮、安靜如杳的洞府裡,極為清晰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