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君焰瞳眸中的光芒驟然黯淡,面色頹然了下來,口中最後一次叫著原主的名字,聲音喃喃,痛苦茫然:“司蓮……”
真的不能原諒他了,對嗎?
——是。
司蓮以行動告訴他。
容貌明豔的少年牽住傅時渡的指尖,當著他的面奔向了另外一個男人,“傅時渡,我還要回小樓拿個東西。”
傅時渡聲線懶懶,任由少年牽著自己,竟然還頗為耐心地問,“什麼東西?”
司蓮答道,“以前用過的一些物件而已。”
更為準確來說,是原主曾經用過的東西。
比如,那些手稿。
以及床下鐵盒裡一直被珍藏著的小玩意兒。
司蓮入紅塵,除了歷經世事,賞人間煙火,嘗人生五味之外,借用了別人的身體總得替人完成心願,才算了結因果。
原主是苦難中磕磕絆絆長大的少年,連願望都少得可憐。
或者說,常年被家人PUA,原主的人格都幾近被摧毀,他沒有自己的願望。
所以,司蓮只能從原主留下的東西里,覓得隻言片語,自己推斷出來。
傅時渡嗤笑:“司家能給你什麼好東西?”
他可是查得十分清楚——
他的小金絲雀在司家就是不受寵的小可憐。
不然,也不可能被送來給他。
少年眼睫微眨了下,瞳仁如琉璃般漂亮,唇瓣嫣紅輕軟地道:“並不值錢。不過,有些東西是不能以金錢衡量的。”
傅時渡沒說話了。
司天御卻還記得司夢夢需要的血沒有從司蓮身上弄到,跟厲君焰交過手鼻青臉腫的他,冽聲喝道,“司蓮,站住!”
甚至,想叫別墅裡的保鏢攔下他們。
“就算是傅爺,也沒有闖入我司家,帶走我弟弟的道理!”
司天御如此說道,黑眸凜冽。
傅時渡撩起殷紅的唇瓣,聲音極輕,也極危險,“你弟弟?”
“送給我,就是我的。”
傅時渡一點點地攥緊了少年的腰肢,抬起眉眼,瞳孔魅惑,“怎麼,你是想跟我搶人?”
說完,不等司天御開口,傅時渡唇角勾起一絲瑰麗的輕蔑,“就憑你也配?”
司天御瞳孔猛然收縮,“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
只不過是——
砸了司家莊園而已。
保鏢全部被傅時渡的人扣在樓下,司天御自然等不到。
傅時渡摟著司蓮離開,下樓是一路的廢墟。
無數古董、花瓶、名畫被砸了個乾淨,成為碎片堆積在腳下……
司家這次的損失起碼上億!
唯有原主曾經住的小樓倖免於難。
司蓮把男人邀請進去,精緻白嫩的臉頰漾起淺弧,不得不說見到不可一世欺壓原主的司家變成破爛兒,他心裡是爽的,“傅時渡,你怎麼這麼囂張啊?”
傅時渡望著少年明豔似花的眉眼,微微勾唇,聲線惑人,“雖然司家送來了令人滿意的禮物,但是……騙我,始終是要付出代價的。”
司蓮眼睫眨了眨。
好的。
他懂了。
這禮物說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