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的意志消退,李元再度佔據身體的主導。
揮手清理乾淨附近散落的氣息 ,確認沒有遺漏後,邁步走入時空裂縫,回到了現世。
他感受了一下時空的氣息,這是高維之物的天賦,能夠辨認出時空有沒有變化。
“還行,基本上沒有偏差。”
李元鬆了口氣,一絲肉屑脫離,化作他人形時的模樣離去。
隨之開始思索此前的事情。
假定肉塊與主宰的話是真,那這兩者的身份就難以想象了。
一個是不知道活了多久,見證過一個個世界的誕生與毀滅,曾經嘗試毀滅世界,最後關頭遭到背刺的主宰。
一個是世界誕生之初就已存在,吞食主宰之血肉,成為神祇,反手來個背刺的肉塊。
光從這些信息來看,主宰是妥妥的大反派,肉塊則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但他不得不考慮一件事:萬一他們是在說謊呢?
又或者,在真實中摻雜了謊言。
這是性命攸關之事,馬虎不得。
尤其是最後的一段話。
李元總感覺,他們是在引導自己,讓自己相信此前的計劃是正確的,是沒有問題的。
他現在有個想法,這肉塊會不會就是主宰?此前的暴動純粹是為了向外傳遞信息。
——對於他們這種生物,一段氣息就能包含大量的訊息,既方便,也更為準確,完全沒有必要用語言這種低等的形式。
這才是他懷疑的最大原因。
只是擁有主宰部分位格的他,如今的交流方式都轉變成了這種,他們之間的交流卻偏偏選擇了言語,就像是為了能讓他聽懂一樣。
當然,這也不排除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訊息,才使他們更習慣這種交流形式。
“好可疑啊。”
“此前的計劃到底還能不能繼續下去呢?”
李元嘟囔著,隨即又想到。
他如今的想法會不會已經被主宰預料到了,此前那段話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生疑,不去執行這個計劃。
繼續執行?那又回到了原點。
如此一想,他頭都大了。
因為這樣的猜疑鏈可以無限延長,往後推出成百上千層,除非他能夠和主宰或者肉塊溝通。
不對,溝通也沒有用。
他無法相信這兩者的話。
他們也未必會相信自己的話。
李元閉著眼睛,一時之間舉旗難定。
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他嘗試溝通兩者,結果令他毫不意外,一點回應都沒有。
但確切能感覺到,體內多了個生物的意志。
“一個兩個的,全往我體內跑,幹嘛呢,喜歡鬥地主是吧。”他吐槽一句,觸手團起落入海中。
他決定換一個思路,比起謀略,他是無論如何都比不過這些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傢伙。
反倒不如發揮自己的長處,短處直接拋棄。
他的長處是什麼?
莽。
不管主宰是在第幾層,肉塊到底是真是假,他只用這一個字應付。
他還是決定,繼續之前的計劃。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能夠抵擋主宰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