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手指輕點,一段記憶湧入了樹下砂芝的腦海。
這是曾經的一次推演,刨除他的存在而進行的一次推演。
李荒看見的夢,就是這一次的推演結果。
在這次推演中,藍星毀滅於一次儀式,樹下砂芝呼喚了福風,整個星球就在福風的手中,化為小零食。
這樣的結局看的樹下砂芝心中堵塞,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似是不願面對這樣的自己。
“神,這一切都是註定的嘛?”
“不不不,只有毀滅是註定的,當你們第一次發現我的存在後,就註定了你們的毀滅,唯一的區別是,你們會怎樣滅亡。”
“歷時三個月,你們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很符合你們種族的特性,有小禮而無大義,蠻荒彈丸之地,面對先進的文化,只學的三分人樣,七分獸性卻是根深蒂固。”
樹下砂芝的瞳孔逐漸放大,這樣清晰的評判讓他有了全新的猜測。
“神,莫非,您曾經也是這個星球的?”
“你希望我存在,那我就存在,無盡的歲月中,我無處不在,又不在任何的時空。”
李元笑眯眯的說道。
“……”樹下砂芝一時語噎,這樣的生命形態讓他無法理解。
“神,那您準備如何處理這個世界。”
“什麼都不做,直到你們返回現世。”
“返,返回?我們現在是在哪?”樹下砂芝茫然的說道。
“你們在我的手裡,想看嘛?”李元笑眯眯的。
樹下砂芝連忙搖頭,他不可不敢做這種事,直視神的代價,他承受不起。
心中的震撼卻難以言喻。
“如果你沒有其他問題了,那我可就離開了。”
“不,等等,神,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樹下砂芝連忙說道。
“我想要知道,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元轉身,臉上的笑容消失。
“還記得你們三個月前,排放的核汙水嘛?”
樹下砂芝臉色蒼白,不敢置信地看著海面。
“所以啊,你們這個種族,真是噁心,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去當那禽獸。”
“好好的看著吧,這是你們親手造下的孽,歷史會永遠銘記你們,將你們掛在恥辱柱上,唾棄成千上萬年。”
“你記住,這就是你們的報應,懲罰遲到了,但永遠不會缺席。”
李元淡漠地說著,遙手輕指,樹下砂芝不受控制地下墜,徑直跌落海洋。
靈智被保護著沒有散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砸向地面,變成石像跪在海底,最後一次聽見了神的聲音。
“你屠殺了整個種族,所有的生命都匯聚在你的身上,你是整個種族的神,這個種族所造下的孽,將由你一個人承擔。”
“你會永恆的跪在海底贖罪,你的汙染會指引這個種族的倖存者前來,直到種族徹底滅絕。”
“你會永恆的陷入清醒的狀態,但你的身軀永遠無法動彈,你的能力會禁錮在身軀之中。”
“一直跪下去吧,跪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代表你的種族,向海洋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