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元默默收起了刀叉。
這玩意就是我的信徒？
原來不是食物啊……
好失望。
呃，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麼？
第一次當邪教頭子，有點緊張。
摒除腦中的胡思亂想，他故作深沉的說道。
“我的第一個信徒，你……”
話未說完，李元就反應了過來。
靠，第一句話就露餡了。
大意了。
正當他在想該如何補救之時，蝠鱝又一次暈了過去。
“？”
李元摸了下他，確認還活著，就沒搭理了。
暈了好啊，不用自己找藉口了。
時間回到李元說話的時候。
蝠鱝低垂著眼睛，不敢直視李元，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
“我的第一個信徒……”
砰！
驟然之間，他腦海中彷彿天地初開，日月再造，幾乎無窮無盡的知識瘋狂湧入他的大腦，填滿每一處角落。
隨之而來的還有囈語，如同古神在耳邊低語。
身上陡然長出一個個肉刺，密集且長，看的人頭皮發麻。
大腦腫脹至極，彷彿要炸了一樣。
砰！
大腦真的炸了。
些許白中帶黃的液體順著皮膚的縫隙滲出。
失去意識之前。
他看見了那章魚身後，瀰漫在天地間的灰色霧氣，其中有著近乎無窮的光點，他能感覺到其中所蘊藏的知識，是窮極一生都無法瞭解萬分之一的龐大知識。
他看見了一輪紅月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那是血的顏色，紅的鬼魅嬌豔，鮮豔欲滴。
他還看見了無數個模糊，扭曲的身影，在灰霧中哀嚎，形態怪異駭人，彷彿從煉獄中爬出的惡鬼。
還有更多，更多……
他暈了過去。
再也沒有機會目睹其他的畫面。
李元默默地看著，搞不懂發生了什麼，打了個哈欠，爬上蝠鱝的身軀，躺了下去。
隨著他的躺下，那灰霧再次出現，緩緩滲透進蝠鱝的身體。
消融，蝠鱝的身體融化了，先是血肉化為黑水流淌，只餘骨架，骨架也沒有支撐多久，短短几秒，就像歷經了無數歲月，化成了灰，隨著海水離去。
灰霧彷彿替代了蝠鱝肉體的作用，支撐著李元。
而蝠鱝大腦所在的位置，留下了一顆光點，微弱但始終沒有熄滅。
下一秒，灰霧開始凝聚，骨架再次出現在原地，接下來是血肉，一點點的浮現。
光點在肉體出現的一瞬間，鑽入其中。
蝠鱝睜開了眼睛，看著躺在自己腹部的章魚，一動不敢動。
在龐大知識的洗禮下，他逐漸理解了一切，看向李元的眼神滿是狂熱與尊崇。
他不太熟練的操控著精神力，通過振動，說起古怪腔調的華國語。
“偉大的主人，讚美您，我的主人。”
……
李元睜開雙眼，還沒等他感慨這久違的好覺時，背後傳來了聲音。
很古怪的腔調，就像個剛學會華國語的老外。
“偉大的主人，您卑微且渺小的信徒向您問好。”
“……還活著呢？”
李元只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怎麼說也是自己第一個信徒，總不能真就這樣掛了吧？
“全靠偉大主人的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