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砂芝抱著腦袋，蜷縮著身體，難以遏制地滾動著。
砰砰砰！
撞擊牆面、傢俱的聲音此起彼伏。
乒乒乓乓！
不斷有東西跌落在地。
樹下砂芝根本無暇顧及這些，此刻他真正意識到頭痛欲裂是怎樣的滋味。
痛！
揪心的痛！
撕裂靈魂的痛！
在他的意識到達極限，意識開始模糊時，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他渾身是汗與灰粘合後的產物，無力的癱在地上，雙眼泛白，全身撕裂般的疼痛。
足足緩了近一個小時，他才勉強能動，扶著牆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在沙發上坐下。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腦海中多了些東西，無意識地念了出來。
“吞噬萬物的毀滅者，無盡知識的主宰，掌握生命奧秘的偉大存在，您卑微且渺小的信徒向您問好……”
轟隆！
就如平地起驚雷，他心中掀起滔天大浪。
這……
這是什麼？
神？
開什麼玩笑！
樹下砂芝神情恍惚，似是想到了什麼，瘋了似的衝進房間，扒開礙事的草稿，緊張慌亂地尋找著。
終於，一張彩色照片出現在眼前。
他心中油然生出驚懼與臣服，下意識低下了頭。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小小的肉芽如雨後春筍，在他的臉上冒了出來。
那癲狂、混亂、無意義的囈語再次出現。
“啊！！！”
樹下砂芝發出一聲哀嚎，本就到達極限的意識，徹底崩潰。
失去了意識的制衡，他的肉體開始了畸變，肉瘤、手掌、眼睛在各個地方鑽了出來。
“回去。”
威嚴的聲音傳來，乍聽之下像古希臘神話中的神明。
若細聽一下，則能清楚地察覺到其中蘊含的混亂、邪惡、癲狂，稍有不慎就會墮入深淵。
隨著聲音落下，那些剛長出來的異樣物體，彷彿受到了驚嚇，逃也似的鑽了回去。
李元閉上眼，隔著遙遠的距離，在腦海中清晰的看見了樹下砂芝。
“這是鬼子吧？他咋成為我的信徒的？”
“媽的，我的信徒咋都這麼奇怪，一個不是人，一個身上長這麼多東西，和我都不是一個畫風的，真丟我的臉。”
李元有些嫌棄的想著。
除此之外，他還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新手禮包贈予的永恆級buff，確實很厲害，但想要發揮出來需要一個前提。
被人知道，才會使人墮落。
這種知道包括文字、聲音、圖像、接觸，氣味，線下面基等，一切包含他，或者指向他的信息。
天生靈感高的，可能只需要幾句話，幾張圖，就可從中窺探到隱秘，從而成為他的信徒。
靈感低的，那就要很長的時間了。
當然，這是在不考慮窺視過程中，會大概率發生的死亡事件。
因此信徒是極為難得的，是百裡挑一，千里挑一，乃至萬里挑一的人才。
可如今他一直在海底猥瑣發育，陸地上怎麼會有人知道他？
李元想起了幾天前的那些機械仿生魚，心中有了猜測。
海底的機械魚不少，他做不到無時無刻注意四周，說不定還有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