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林祭司接過報紙,手掌微微發顫,仔細的看著首頁的文字,確認是真是假。
李元再次問道。
“能與我講講,當天發生的事情嘛?”
雪林祭司帶著茫然,手足無措的說著。
“那天,那天是二十年前,我一如既往地在教堂中禱告,進行著每天的修行。”
“在唸完我主的尊名後,就得到了我主的神旨。”
她的聲音愈來愈小,每個字之間的停頓越來越長,掙扎之色在面上流露,像是有什麼力量在阻止她繼續回想。
李元搖搖頭,又換了個問題。
“尊名……那天你頌唸的是誰的尊名?”
“……我,我不知道……”雪林祭司垂著頭說道。
突地,她抬起頭,言語淡漠,臉上的皮膚開始鬆動,一道道裂縫分割著皮膚,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稜角分明的方塊。
“遊離在天地間的密語,血肉怪物的創造者,寄生於萬物之中的不朽存在,這就是我當天所頌唸的真名。”
雪林祭司嘴角勾出一抹微笑,雪一般的明眸中卻滿是哀求與驚恐。
下一秒。
雪林祭司碎了,就像空中飄落的雪花,散落一地,那灘白色的、紅色的、黑色的碎片上,單隻雪一樣的眼睛靜默地看著天空。
“不!”
自破碎喉嚨中發出的嘶啞哭聲自遠方傳來。
李元搖搖頭,抬眸望去,只見那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中,深灰與淡綠色相間的色塊不斷接近。
“哎,這又是何必呢,費了這麼多力氣,就為了噁心我一下?”
他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腳邊的石頭蹦了起來,不帶情感的聲音傳出,這是以靈性震動空間而發出聲音的高階法子,即便是神靈,也不是個個都能做到。
“如果不這樣,你會和我見面嘛?卑劣的盜竊者!”
“是你把握不住這等機遇,若你能早些得到信徒的錨點,豈會像如今這樣?”李元淡然的說道。
他知道,這位就是當初成為神祇,卻未能建立神殿,在汙染的侵蝕下死去的那位。
如今看來,那位的意識恐怕還存在,以扭曲地方式苟存世間。
“我很好奇你有什麼事要找我,為此不惜早在二十年前就開始佈局。”李元拿著石子離開了原位,他不想打擾兩位祭司的最後相聚。
“把在主那裡得到的力量還給我,大腦本應該是我的!”
“蠻不講理的傢伙,看來這些時日的消磨中,你已失去了理智,怎麼,失去了理智還不夠,還要失去生命?”
“我已然寄生萬物之中,你又如何殺我?眾生不死,我不死!”
“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再也無法聚集意識?”
李元平靜地說道。
他已經推算出,這位的意識平日大概率是陷入沉睡,只有意識聚集的足夠多時,才能短暫甦醒。
“權柄,盲目痴愚。”
難以言喻的偉大力量自李元手中升起,那意識的聚集體開始潰散。
“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