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屠戶變成了一團黑煙,黑煙則撞向了狐皮燈籠。
煙霧消散,燈籠上多了一頭黑皮野豬,青面獠牙,面相猙獰,兇悍無比。
野豬出現後,如同皮影戲一般,活了過來,左顧右盼,甚至仰頭彷彿在大笑。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狐皮燈籠上,多了一隻雪狐。
如同戲耍獵物一般,雪狐隨手將黑皮野豬放倒,撕咬下來一塊皮肉。
可他們如今都是皮影,哪怕皮肉撕咬下來,也只是皮影。
雪狐將那塊皮肉撕的粉碎,竟然又扔回給野豬。
他不是在狩獵,而是在折磨。
這是雪狐的本能,也是狐皮燈籠逼他的!
江白點了畫家的天燈,燈籠上多了這個雪狐皮影,日夜被火焰灼燒魂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不堪。
唯有這樣,能夠讓痛苦緩解稍許,把痛苦轉移到其他皮影身上。
老話說得好,惡人自有惡人磨。
比惡?
誰能有畫家惡?
解決了屠戶,江白再次抬頭,和善的目光看向群鬼,原先人畜無害的笑容此時比閻王爺還要駭人,
“誰還有冤?”
誰還敢有啊!
一群孤魂野鬼此刻搖頭比撥浪鼓搖的還快。
沒等群鬼改口,江白隨手又抓了一隻鬼,按在狐皮燈籠上,黑煙冒出,走馬燈再一次出現。
“嗯,你是被杜家少爺淹死的那一位是吧?”
“哦,生前是城外撐渡船的,這劇情也忒老套了,船滑到江心,問客官一句是吃刀削麵還是餛飩麵...”
江白看著眼前的走馬燈,搖了搖頭,
“把你丟在水井裡淹死,確實是杜家少爺做得不對。”
“水井做錯了什麼?”
城裡打一口水井容易嗎!
不消說,江白指尖再次發力,這位水鬼發出悽慘尖嘯,魂飛魄散,而狐皮燈籠上多了一團江霧。
雪狐又有了新的玩具。
江白剛解決掉水鬼,魏俊傑立刻將一隻鬼塞進江白手裡,鏡鬼在一旁唱,
“冤鬼,003號訴冤!”
“下一位,004,城西吊死鬼請到等候區!”
他們這一套流程,沒有任何討論,但配合起來嫻熟無比。
其他鬼物就算想逃,也要問單青衣的單刀答應不答應。
江白也不止是用‘走馬燈’,還會貼心話聊幾句,詢問一些杜家少爺的相關信息。
識趣的鬼物,會先反省一番自己的罪行,再主動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與杜家少爺有關的都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