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溟被困在骨頭的身體裡，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的歲月。
如今終於能掙脫這個束縛，得以進入輪迴轉生。
他高興。
顧南煙自然也高興。
不過，該問的事情，還是要問清楚。
“你去投胎，那骨頭呢？骨頭是你的一道意識在支撐著，它會怎麼辦？”
“呵呵，”瞳溟笑道：“你還看不出來嗎？骨頭，壓根不是我啊！”
顧南煙睜大眼睛，心裡有什麼閃過。
“我以前也一直以為那具軀體裡的意識是我，”瞳溟眼裡也是有些困惑：“可是知道黑蓮與你說話後，我才意識到，那道意識不是我的，而是黑蓮的。”
顧南煙：“......”
你見過會把自己認錯的人嗎？
今天她算是大開眼界了。
“所以，”她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是什麼，導致你產生了這種錯覺？”
瞳溟回答得振振有詞：“你看啊，雖然我不能控制它，想法也經常不同步。但是呢，我還是偶爾可以控制它的。而且，它是我的我的身體，又怎麼可能會融入其它意識呢。”
“你別忘了，黑蓮可是創世神。”顧南煙冷靜地導道出這個事實：“很可能，它只是猜到了你的想法，才會偶爾配合你。”
瞳溟臉垮下來。
被顧南煙這麼一說，他也覺得自己有點笨笨的。
“不過這樣也好，”顧南煙笑道：“如此一來，即使你去投胎轉世，我也不用擔心骨頭消失。”
“我就知道，”瞳溟幽幽嘆氣：“你在意的是骨頭，並不是我。我都要走了，你一點都不在意。”
顧南煙哭笑不得地望向他。
“那好啊！你別去投胎，就留在這裡吧。我剛好控制住黑蓮，應該也能隨時進來，和你嘮嗑嘮嗑吧？”
瞳溟一聽，立馬急道：“不行！我才不要在這鬼地方繼續待著！”
“那不就是咯。”
顧南煙笑意微斂，鄭重地對著瞳溟行禮。
“前輩，感謝您的犧牲，顧南煙沒齒難忘。您就放心去吧，您留戀的這個世界，我會替您好好守住的。”
“臭丫頭......”瞳溟呢喃了一句。
“好好保重，希望有緣再見。”
說完這句話，瞳溟已經消散在空中。
顧南煙眨了眨眼，將那股酸澀感逼退。
然後心念一動，她就重新回到無邊森林。
她出來後，骨頭已經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顧南煙盯著它，它也靜靜看著顧南煙。
兩人相顧無言。
好一會之後，顧南煙才試探地問道：“黑蓮？”
“嘎吱？”骨頭回了一句。
“裝傻？”
骨頭搖頭否認。
顧南煙摸摸它的腦袋：“不管你是什麼，都是我的骨頭。”
她站起身，側耳聆聽周圍的動靜。
雖然在過去的世界待了那麼久，但是她沒忘記，此刻的她，是在無邊森林裡擊殺兇獸。
周圍很安靜，因為骨頭剛才一通猛吸，白霧已經散去不少。
無邊森林的真實面貌露出來。
這裡，的確很多天材地寶。
不過因為被兇獸踐踏過，很多珍貴的仙植仙藥，都東倒西歪的。
這樣的環境證明，她穿回過去的時候，這裡的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