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煙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卻總是走不到盡頭。
按理說，明誠目前只有真仙修為，識海應該沒有那麼寬廣才對。
她在黑暗中停下，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轉。
“明誠？”她喊了一句：“你在嗎？”
黑暗中，她的聲音顯得異常空曠。
沒人回答她。
顧南煙嘆了口氣，腦海閃過各種念頭。
對於修仙者來說，神魂滅掉，就會身死道消。
可是如今，明誠軀體卻還有生命跡象，識海卻是完全滅跡的樣子。
或者有沒有一種可能，明誠此刻識海關閉，僅是因為他的神魂不在識海里了？
沒有神魂點亮的識海，識海是黑暗的。
意識到有這種可能，顧南煙又在識海里掃視一圈，才退出去。
她神識迴歸身體那一刻，明誠手指動了一下，顯然是對她進入自己的識海，有感覺的。
顧南煙打開房門，讓迦萊尊者等人進來。
“神主，”程夜雪率先問道：“明誠怎麼樣？”
顧南煙搖頭：“識海一片黑暗。”
眾人聞言，面色都黯淡無光。
“不過，”顧南煙又道：“我從明誠識海里退出來的時候，他身體動了一下。迦萊尊者，你剛才也是這種情況嗎？”
迦萊尊者搖頭：“我沒有進入明誠的識海。”
顧南煙不解：“那你剛才是？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迦萊尊者沉默半天，生硬地轉移話題：“神主，明誠神魂俱滅，為何身體還能動？”
顧南煙見他不想回答，也不勉強。
她道：“有一種可能，明誠使用空間法術的時候，在神識消耗殆盡，識海枯萎的那一刻，他的神魂逃走了。”
“神魂，逃走？”林遠不可思議道：“神魂可以離開識海嗎？”
顧南煙深深看他一眼：“可以，但是非常非常特殊。這樣的人，百萬年都可能不會有一個。”
“那神主您......”
林遠還想再問，卻被慕司珏打斷道：“既然佛子沒事，我們是不是隻要安心等他神魂歸體便可？”
迦萊尊者期待地看著顧南煙。
顧南煙不忍道：“按理來說是這樣。只不過我也不確定他什麼時候會醒過來。也或者，他永遠也不會醒過來。”
就像植物人一樣，也許下一刻立馬就能出現奇蹟。
也許，直到生命的盡頭，也沒有任何奇蹟產生。
顧南煙的話，讓迦萊尊者眼裡的光都滅了。
他走到明誠身邊，凝視著他的臉，久久不語。
顧南煙嘆了口氣道：“我方才給他餵了一枚護體丹，在明誠...”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在明誠醒來之際，都要給他喂護體丹，確保他身體不會出問題。”
“我知道，”迦萊尊者輕聲道：“我會吩咐下去的。”
伽萊尊者表現得越是平靜，顧南煙就越難受。
“迦......”
“神主你放心，”迦萊尊者“笑”道：“如今仙界與混沌獸的戰況還未明朗，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顧南煙心一緊。
這話的意思是，現在不會讓自己出事，難道之後就會讓自己出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