販運竹子的事決定後,大家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明天要起早,得早點休息。
戚彩蓮跟著小兩口來到房裡,問小娟道:“這次出門,你怎麼沒叫三叔一起去?”
“姆媽,不是我小心眼,跟三叔合夥,即便有錢賺也可能遭來是非;若是虧本,他經濟上雖然沒有損失,人工是肯定要搭上的,這對三嬸來說就是虧本。既然橫豎落不到好,又何必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成本都是我們的,為何利潤平分?”
“不出意外的話,這趟買賣肯定穩賺不賠。二叔、二嬸仁厚,我們無以為報;小妹一家日子艱難,幫他們一把也是應該的。姆媽該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戚彩蓮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我只是考考你。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二叔這麼好,我們自然得記在心裡。“戚彩蓮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難為你想得周全,我先替巧珠和松年謝謝你。”
“自己人言什麼謝呀!說著說著,姆媽倒見外了?”
“我就你這麼個兒媳,怎麼會見外呢?但願這次出門能賺些錢回來,只是路途遙遠,山高水兇,我心裡免不了有些擔心。”
“二叔做事老到,那邊又有熟人接應,你就放心吧。”小娟一邊安慰婆婆,一邊叮囑丈夫道:“福安,你要聽二叔的話,不要自作主張由著自己性子來。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遇事要細心再細心,可不能再有閃失。”
天色微明,親戚們就離開了南陽。
張法等人趕到海塘,太陽才剛剛升起,但以李江司為首的沙民已在路口等候,他們篳路藍縷、攜老帶幼,身邊的籮筐裡裝著搶出來的一點點的家當。
張法問道:“李江司,去江東沙地的昨天就走了,可是你怎麼還沒動身?”
“我想跟你和蘇家去北沙。他們的想法和我一樣,覺得跟著你和蘇家吃不了虧。可蘇家人怎麼沒一起來?”年近五十的李江司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失望地說:“想必改變主意去城裡經商了。有這麼多現大洋,又有經商頭腦,換作我也不肯去北沙吃苦。”
張法道:“蘇家並沒有去城裡經商。漁船太小,裝不下水牛和大件傢俱,蘇家媳婦趕著牛車去渡口了。對了,去北沙後最好是六、七戶人家抱成一團,集中力量造起一間夠大家居住的草舍。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以最短的時間結束風餐露宿,老人和孩子才不會生病,商人也不會因我們搶購材料哄抬價格。”
一位姓徐的男子說道:“如果各家自掃門前雪,得多少天才能把草舍造起來啊。我娘身體不好,我正愁她等不到住新草舍的那一天呢。張法叔,你的辦法可是救了我孃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