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芬道:“也只能這樣了。”
“這事還望你替我們守口。吃虧也好,便宜也罷,以後大家都別說了。”段杜氏叮囑道。
“我還指望你們守口如瓶呢,倘若傳揚出去,我還怎麼見人!”秀芬道。“但他得保證以後不許再做這種齷齪事。”
段杜氏“這個你放心,如果再犯混,我們也不管了,任憑你們處罰便是。”段杜氏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趁大家都在,現在就去把棉花搬過來。”
回到家裡,段杜氏命三個兒子每人一袋,將棉花送到箍桶舍。
“這麼著急幹嗎?還怕送不掉嗎!”段江司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還不是為你著想!青天白日若是被人看到,人家問起如何回答?”
“母雞報曉,兒子替老子當家,看來,這世道確實變了!”
女人也不甘示弱。“做了醜事總得付出代價,這一點,應該事先想清楚的。自己在外面丟人現眼,有人幫著擦屁股還那麼多廢話!”
男人被搶白得不知說什麼好。女兒和兒媳齊刷刷地站在段杜氏一邊,段江司發現,兩個兒媳對視了一眼,她們一個轉身,一個捂住嘴巴,開始暗暗竊笑。他厭惡地瞪了段杜氏一眼,然後把目光一一從女眷身上掃過,最後粘在了兒媳們飽滿的胸脯上。“心疼棉花不假。我在想,家裡白白嫩嫩一大群,肥水何必流到別人地裡去?”
“老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居然打起兒媳婦的主意來了!我看你也不用吃飯了,明天起,就和羊一起吃草去吧!”段杜氏氣得破口大罵,以至於嘴角沾上了唾沫。
兩個兒媳婦嚇得緊閉嘴巴,低著頭,悄無聲息地走進各自的房間。
段江司用力拍了下身後的桌子,猛地起身。“看在孫輩的份上,本來我不想動手,誰知你不知好歹,竟爬到我頭上拉屎來了,不收拾還怎麼行!”
女人本能地閉上眼睛。確實,自從當上奶奶後,他還沒對她動過手。
當段江司的巴掌正要落下時,卻響起了兒子們的腳步聲,他只好放下手。雖然喝了不少酒,但他清楚,如果他的肥水理論讓兒子們知道,不要說玉龍,連老大和老三也將成為敵人。
這天晚上,段江司一夜未眠。活了大半輩子,他何曾受過這種氣,何曾吃過這麼大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