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婆婆照例還要照看店鋪,小娟負責收拾碗盞、給孩子們餵飯、洗澡。
福安早已鑽進被窩,但他並無睡意,一雙眼睛失神地看著妻子忙裡忙外。
幹完家務來到房間,小娟問丈夫道:“福安,被搶之前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吃了。那是一家路邊飯店,是文龍兄推薦的,他說只要從這條路上經過,就必定來這家飯店,它不但味道好,價格也便宜。我初次出門,又人生地不熟,自然聽他的。誰知,吃完飯走了不到兩里路就遇上了強盜。”
“如此說來,文龍和店主一定很熟。他們說什麼了?”
福安想了想,道:“他們說的是當地話,不太聽得懂,而且聲音又小。”
“期間有沒有人離開?”
“店裡的夥計倒是離開過,但他是去買魚的。文龍兄點了道清蒸鱸魚,店裡沒有,他卻一定要吃,說沒有就給我買去。掌櫃的只好吩咐夥計去捕魚人那裡買。”
“夥計去了多久?”
“大半個時辰,我和車把式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但文龍兄勸我們莫急,說這道江鮮值得等待。”
“被搶後文龍去了哪裡?”
“馬車送他到縣城後,我們就回來了。”
“這麼晚了,他就沒請你們去他家過個夜,或者說喝杯茶壓壓驚?”
“哪倒沒有。”
“臨走時他總該說些接下來怎麼辦、啥時候來沙地之類的話吧?”
“他說第一次出門就遇到這種倒黴事,感到很對不起我。現在他也不曉得該怎麼辦,但十天之內會帶著下一步計劃來沙地找我。他還說,生意一定要做下去,錢一定要賺回來,並再三強調,幫我一起賺回來。”
“車費是誰付的?”
“當然是我付的,他的錢也被搶了呀。”
“他曉得你沒錢了,應該回家去取才是。既然情誼這麼深,他應該把路費付了,然後再給你些飯錢。”
福安想了想,喃喃地說:“倒也是哦。”
“要是沒有我縫進去的那幾塊錢,你和車把式是不是得餓肚子?”
“是啊。多虧你想得周全,才得以順利回家。”
“福安,你覺得十天內葉文龍會來沙地嗎?”
“當然會來!他是我兄弟,並說要替我把錢賺回來的。打了幾次交道,他可從來沒有食言過!”
小娟搖搖頭:“我想說句心裡話,但你肯定會不高興。福安,你想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