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用蒲扇給男人趕著走蚊子。“要是沒有我們母女,你也不至於這麼苦。是我把你拖累了。”
“我願意!即使做牛做馬我也願意!拔了一天的草,累壞了吧,你是從來不下地幹活的,這雙小腳走了一天,一定很難受吧?”
秀芬點點頭,說又酸又痛。
男人仰起身,抓住女人搖動蒲扇的手,不讓她再給自己扇風。“把鞋脫掉,我給你揉揉腳。”
男人用堅實的雙手揉搓著她弓起的足背和被壓得畸形的腳趾頭。“舒服嗎?”
女人點點頭,眼睛裡卻有了淚光。“做女人已經夠苦了,為什麼還要纏足!要是有一雙天足,去年,也不至於餓得差點死去。阿土,我恨死纏足的惡習了!唉,要是晚出生二十年,何至於受這個罪!”
“要是晚二十年,我們就不能在一起了。苦過這陣,你就不要下地幹活了。”
“以後,即使晚上沒有活,你也得早點過來。天氣轉熱後,段江司每天晚上都要過來轉轉,眼睛賊溜溜的,淨揀我的胸部和屁股看。”
“這個老不正經,都五十來歲了,還這麼花心!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他有兒有女有老婆,只是過過眼癮罷了,想必不會做那種豬狗不如的事。”阿土相信,秀芬不是一個輕薄的女人,不可能會輕易解開褲腰帶。只要守住底線,對方就奈何不了她。
“要是地方夠大,有兩個房間、兩張床,你就可以和我們住一起了。”
“睡一起嗎?你就不怕我跟你做那事?”兩人在一起這麼久了,她和他擁抱、接吻、撫摸,但就是不曾跨越那條紅線。她不想孩子出生在低矮的箍桶舍裡,不想他(她)吃小娟一樣的苦。
“我又沒毛病,為什麼要怕?你以為我不想嗎?”
男人聽了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坐到她的身旁,拿起用來擦汗的毛巾擦了擦手。女人清楚他要幹什麼,默契地解開胸口的紐扣。
女人被撩撥得眼神迷離,但思維還沒有離開剛才的話題,她在愛人耳邊柔聲說道:“造橫舍時得搬遠一點,最好能隔開幾戶人家。”
見男人沒有反應,女人小聲嗔怪道:“跟你說話呢,聽到沒有?這東西又不會長腿跑了,至於忙得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