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怪他們，中也。”給咖啡加了一勺糖，芽衣繼續攪拌。
“就連你，也是被柚杏和白瀨撿到，帶回來學會怎麼生活，被教導認字。白瀨和柚杏還是以前有家庭，上過學的，其他的孩子們，比他們失去家人的時候年紀還要小。”
除了那場大爆炸，導致孩子們在雷缽街的原因還有很多，犯罪、破產、黑幫……
“他們沒有上過學，沒有受過教育，不知道什麼才是對自己最好的。他們目前只看到了食物和錢的重要性，而且你把他們保護的太好了，讓他們沒有去想過脫離了你，脫離了羊他們該怎麼生活。”
某種意義上，這是中原中也的問題，他這個首領當得很差勁，威信沒有，規劃沒有。
不過他自己也是沒人教，和小羊們從小一起長大，靠著異能力至少能讓大家不捱餓也不錯了。
“沒有我，沒有了羊的孩子……”中也表情更迷茫了。
“你們現在在外人眼裡就是一個組織，因為都是未成年，還不算結社。等你們都長大了，這種組織不就也是黑幫社團嗎？”芽衣提醒他道。
“沒有唸書就沒有學歷，你們也不會什麼技術，橫濱也沒有什麼正經工廠，那長大以後能幹什麼呢？”
除了黑幫，這還能做什麼呢？
而進了黑幫，做的也就是收保護費，搞走私和黃賭毒那些生意，又有什麼例外呢。
“我沒想過這些……”中原中也沒少教訓那些想過來找他們麻煩的黑幫，能不知道這些組織都是什麼德性嗎。他沒想過羊的孩子以後會加入那些組織，也沒想過以後羊會成為這樣一個組織。
“不想羊以後也成為新黑幫的話，那你需要好好想想羊的孩子們長大需要怎麼樣了，中也。”芽衣誠懇的看著他，給出提議。
“七歲以下的孩子們，如果想出去的話，我倒是可以聯繫可靠的領養家庭。七歲以上的大孩子，就需要你好好想想了。”
“謝謝，我回去問問他們。”中也恍惚著道謝。
從沒有人和他說過這樣的話，但他只要想想就知道，這都是殘酷卻現實的未來。他都已經15歲了，再過幾年他們就成年，必須要想清楚他們自己，還有其他的孩子們都該怎麼辦了……
他回去之前還提醒芽衣最近不要來雷缽街，那邊出了點亂子。
芽衣回去找雅各布一查，還真發現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荒霸吐？”
芽衣翻著這些資料，表情也從懵逼逐漸變得頭疼。
糟糕啊，他已經自己想起來了……
雅各布貼心道：“妮麗達小姐，需要額外關注這個黑手黨的小子和羊的首領嗎？”
他知道妮麗達小姐最近和那個中原中也走的挺近，一直試圖想辦法把他拐回法國。
“幫我關注一下吧，雅各布。”
翻開手機，芽衣打通了波德萊爾的電話，委委屈屈地哭訴。
“這裡都沒有好吃的法國菜。請讓蘭波過來吧，夏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