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架後,李大壯是徹底不想跟江賦回酒店住了。
他扔下江賦和徐琳,連夜打了個車回到了瀚城。從事中介這麼多年,他也沒有遇到過這麼離譜的事情。
回到瀚城的第二天一早,李大壯馬不停蹄地去找杜柏濤,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他覺得自己很冤枉,真的沒有存心騙江賦,卻被江賦誤會為騙子,這簡直就是人格侮辱!
杜柏濤不在瀚城。他在電話裡向李大壯保證發誓,民事調解書確實是真的,自己沒有騙他和江賦,借給他100個膽,他也不敢偽造法律文書。至於匯天公司有沒有還款,他不太清楚情況。金遙公司已經轉給江賦了,賬務問題理所當然地應當由江賦自己去查。
杜柏濤還特別強調,轉讓前他是特意提醒江賦要做好盡職調查的,江賦自己沒有盡到審慎義務,後果只有自己承擔。
“對啊,誰叫他自己不審查清楚,買公司又不像買菜那麼簡單。”李大壯心道:“再說了,買菜也要挑挑有沒有壞的。他江賦又不是小孩,自己決策失誤,責任當然應當自己承擔。”
這邊,江賦一早就直到匯天公司去找陽寧。
“江總,你的眼睛怎麼了?”陽寧看到江賦眼角腫得發紫,微笑著問道,語氣中隱隱地帶著戲謔的成份,讓江賦感到極度不爽。
江賦心道,要不是著急拿資料,我才不在這裡丟人現眼呢。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強裝笑顏地回答:“昨晚不小心碰壁了。”
不一會兒,財務人員就把付款資料全部複印給了江賦。
拿著略帶溫度的紙張,江賦迫不及待地翻開,心情和當年查詢高考分數時一模一樣。
揭曉答案的時間到了,雖然自己已經猜到了答案,但江賦還是不忍直視。
“徐琳,你來看看。”江賦把資料遞給了身邊的徐琳。
徐琳接過資料看了一會兒,說出了讓江賦幾近崩潰的話:“老闆,匯天公司已經分兩筆向金遙公司支付了資金,剛好1600萬元。”
“資金備註是什麼?千萬不要給我說是還款!”江賦的聲音都有點顫抖。
一旁的陽寧見江賦為了1600萬就嚇成這般糗樣,嘴角浮出鄙夷的笑容。
“備註寫的是還款,老闆。”徐琳的這句話,又增加了江賦的崩潰面積。
他的心底一陣陣地往下沉。完了,自己真的成為了名副其實的負翁了。
渾渾噩噩地走出匯天公司,江賦決定去找杜柏濤,馬上飛到他面前和他當面對質。
而此時的杜柏濤,正在馬爾代夫和新夫人享受著海邊度假的美好時光。
“江老弟,有什麼事等我回來之後再說。多大點事兒,不值得大動肝火,格局大點嘛。”杜柏濤一邊吹著海風,喝著雞尾酒,一邊慢悠悠地給江賦說話。
他越不著急,江賦就越生氣,繼續問道:“你提供的民事調解書有問題,你是不是和李大壯聯手來騙我的?”
“江老弟,我是正經生意人。你可不要亂說,影響我的商業形象。民事調解書你是去法院核實過的,是不是真的你心裡最清楚。你要覺得我騙你,你去報案,或者去法院告我都沒關係,我杜柏濤一輩子光明磊落,身正不怕影子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