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賦發出輕微的鼾聲。梓菲一看,他已經睡著了。
她卻沒有就此停住,繼續自言自語地說道:“江賦,你真的好傻。你以為害了我,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生活嗎?信息時代,你的每一個動作,都會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梓菲看著睡著的江賦,歲月已經在他臉上留下印記,滄桑感爬上了他的臉頰。他的眼睛閉著,平常肉眼可見的痞子氣也沒有。她對著那張看似人畜無害的臉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看破不說破嗎?”
“因為你是恬恬的父親。因為恬恬,我們之間產生了血源之親,你縱有萬般的不堪,我也不忍把你送上不歸路。你真的傻啊,如果你靠自己奮鬥,你的世界就會變成你想要的樣子,你想要過怎樣的生活,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裡。而你,卻想選擇了一條不用奮鬥的捷徑。世間哪有捷徑?”
“現在,你已經停止了對我的侵害。但我不知道這是按的暫停鍵還是終止鍵。所以,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和你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無聲的淚從梓菲臉上滑過。她繼續說道:“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不愛了,請不要傷害。把恬恬給我,我們分開吧。”
江賦鼾聲大作。
梓菲說完這通話之後,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終於說出來了。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否能聽到。
梓菲把江賦的頭往右側倒,把被子往下面掖了掖,避免江賦因嘔吐嗆到口鼻。
做完這些,她獨自一個人走到帳篷外透風。
外面,小雨已經停了,天空開始放晴。躲在帳篷裡的人們都鑽出來享受陽光。
慢慢地,天色又漸漸暗了下來。大夥開始佈置晚上的party。
小張把一捆木材堆成兩個火堆,準備做篝火。
徐琳把彩燈分發給各個帳篷。不一會兒,彩燈在帳篷外閃耀,浪漫灑滿了整個營地。
李果果他們幾個小青年從把碼好料的羊肉抬到燒烤架上,開始生火、烤羊。
看著大家這麼團結、開心,梓菲心裡五味雜陳。
今天之後,他們中間有幾個人就會離開這個團隊。因為江賦的闖入,把泰來公司帶到了溝裡,掙不到錢只能另謀高就。
梓菲坐在小張身邊,一邊烤羊肉,一邊和他聊天。
“梓總,你還會不會回公司管理呢?”小張問。
“暫時沒有這個打算。”梓菲知道江賦一直抓著公司不放,根本不會再讓她有參與管理的機會。但家醜不可外揚,她也不好對小張說實話。
“菲姐,我們都很懷念你在公司的時候。那時候大家工作多開心啊,業績好,提成也高,你也不會罵我們,個個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幹勁十足。”想到之前的工作場景,小張感嘆道。
“現在不好了嗎?”
“自從你沒有親自管理之後,我們還是那麼賣力地幹,但收入卻越來越低。我們要買房、結婚、生小孩,生活壓力這麼大,不得不選擇離開。”小張說道。
“公司的事情我也知道一點,是不是徐曼曼來了之後把公司風氣搞壞了?”梓菲問道。
還沒等小張開口,江賦正好從帳篷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件披肩,笑著問道:“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