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李果果從睡夢中醒來,披上衣服把頭探出帳篷。只見江賦趴在早已燃盡的火堆邊睡著了。
雖說是夏季,但山裡的早晨還是涼嗖嗖的。李果果拿出自己的毯子,走到江賦身邊,為他蓋上。剛蓋上,江賦就醒了。
“阿嚏!”他睜開眼睛,首先打了一個噴嚏。
“你一夜都在外面露著啊?可別感冒了。”李果果提醒道。
“謝謝你的關心。你嫂子沒找到,我怎麼能睡得著啊?”江賦面露憂愁。
“昨晚我們報警後,救援隊的人來了嗎?”李果果問道。
“來了三個人,找了半天沒找著。他們說這山裡地勢平緩,如果真有人的話,很容易就找得到。所以,他們猜測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梓菲自己獨自離開了。”
“但是按菲姐的性格,她不可能不打招呼就丟下我們的。哦,對了,告訴你一件事情。我昨天上廁所的時候差點摔到山崖下面去,幸好徐琳眼疾手快把我拉了上來。”李果果說道:“你說,菲姐會不會不小心摔下去了?”
聽到李果果的話,江賦恍然大悟道:“對啊,你昨天怎麼沒提醒我呢?我現在就下去找。”
他們三步並做兩步跑到廁所旁。
走到山崖邊,江賦把頭探出去,大聲喊:“梓菲、梓菲!老婆、菲菲!”
喊了很久都沒人應。
江賦把頭往下探,自己所站的邊緣下面是懸空的,隨時都有垮塌地危險。但下面也並非想象中的萬丈深淵,垂直向下的高度大概四五米,旁邊的山勢逐漸緩了下來,呈現一個向下的坡度。地面上被無數茂密的植被所覆蓋,除了植物之外,什麼也看不見。
“下面好像沒有人。”李果果也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往下看了一眼。
“我不放心,還是想下去找找看。”江賦返回營地把小張叫上,兩人順著山間的小路往廁所下面的山下走去。
從山上看植被不高,但是真正站在這裡的時候,江賦才發現有些地方已經超過了一個成人的高度。在外面看不到什麼情況,江賦直接鑽進了藤蔓交織的植被下面一探究竟。
腳下是叢生的荒草,眼前是交織的藤蔓,兩人被擋住了視線,艱難地行走。
“唉喲。”小張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
他跟著江賦進來的時候,不小心被地面的藤蔓絆了一下。他一個趔趄,身體順勢碰到前面那根粗壯的藤蔓,前一天的雨水夾著樹上的爛枝丫散落下來,滴到皮膚上讓他打了個冷戰。他條件反射地把頭一偏,剛好碰到頭頂帶刺的藤蔓,頭皮瞬間就被劃了一個大口子。
江賦回頭一看,只見小張撫著頭皮,血還在往下滴,看來傷得不輕。
“小張,你的傷口有點深,咱們趕快回去包紮一下,不要失血過多了。”江賦見現場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便準備和小張一起回去。他不知道,地上殘留的血跡不只是小張留下的。
沒有找到梓菲,江賦開始變得煩躁不安。
“走,到派出所。”江賦拉著小張往當地派出所走去。這一次不是搜救,而是要報案人口失蹤。硬生生等到能立案的時間,立上了案,江賦繃緊的神經才松馳了下來,癱坐在派出所大廳的長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