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楓握緊長槍,委屈的情緒在心底蔓延,縱使極力保持動作,氣勢卻已陷入頹敗。
但就在這時,顧離看出了她的問題,平靜的聲音響起。
“為什麼不動手?你應該很清楚,論武技,我只是個門外漢,而你則是從小練槍,練到現在的。”
“難道只是他人的一點質疑,就讓你失了信心?如果這樣的話,那你談什麼夢想?”
這是赤裸裸的激將法。
自那種令他都有些不安的危險氣勢突然崩塌,顧離就意識到,林子楓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自信,那是從小到大,經由父母無數次的灌輸,積累導致的頑疾。
那是光憑語言,是無法醫治頑疾的。
所以,即使知道矯正的過程殘酷,但顧離卻不得不硬起心腸,在林子楓信心受挫,看起來急需安慰時,將劍對準了她。
他目前的身份註定不會長久,而作為隊長,他有責任,在這一世結束前,醫治林子楓內心的頑疾。
一個不自信的調查員,是沒法生存下去的。
眼見林子楓咬著唇,全無了先前的氣勢,委屈巴巴的看著他,顧離皺眉,握住了劍柄。
砰!!!
一劍刺出。
憑藉肌肉記憶輕鬆用槍彈開這劍,林子楓的表情非常茫然,自她認識顧離起,對方給自己的感受一直都是溫和、自信。
她以為,在自己受到委屈時,顧離會幫她說話驅趕那些觀眾,然後等她調整狀態,在比一場。
卻沒成想,顧離直接一劍劈了過來。
為什麼……林子楓茫然又不解,但顧離的招式雖毫無章法,但速度極快,壓的她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
從她的角度看去,顧離眼中沒有絲毫同情,甚至帶著一絲失望。
他在失望什麼?
是因為我的表現,讓他失望了?
眼看自己最為憧憬的人,對自己露出了這樣表情,林子楓心中一慌,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到了顧離輕飄飄的一句:
“不要在意她人的目光,拿起槍,發揮出你應有的實力。”
“好好想一想,你為什麼想成為調查員?你成為調查員後,究竟想做什麼?你覺得,現在你能夠做到嗎?”
……
或許是顧離失望的眼神,有或許是顧離的話語讓她有所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