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離這翻廣而告之的掀桌操作，直接打了柳副局一個措手不及，讓她沒有任何處理時間。
因此，她現在就等於被架到了火上，只能用政治的手段，來為繁榮教會爭取到反應過來的時間。
而無論是聯繫其他官方組織，還是商定計劃，又或者尋找無人機操作者，都是非常正常的處置手段。
其他人雖然著急，但迫於柳副局的名望和職位，都只能冷靜下來，去為接下來的會議做準備。
辦公室內，大部分人都已經離開，只剩下了柳副局與蘇牧。
“蘇牧？你怎麼還不去準備會議？”柳副局靠著椅背，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的事情想問下柳副局。”蘇牧皺眉道：“您…真的還是原來的您嗎？若是換做以前，面對危機時，您不會顧慮那麼多的。”
“人總是會變得，蘇牧，尤其是你我都不在年輕。”柳副局苦笑搖頭道：
“人老了，就沒有年輕時的闖勁，以前我肆意張狂，無論做什麼都可以不顧後果，但現在不行。”
“我要考慮的更多，要平衡的更多，不然造成的後果，就很可能與三年前一樣，不是嗎？”
蘇牧沉默片刻，道：“那，需不需要我們像周圍城市求援，請他們那邊的傳奇調查員來幫忙？”
柳副局偏轉身體，目光放到城外，頓了頓後道：“青帝聖墟出土已有一年，從中擴散而出的汙染已經侵染了整座崑崙，讓那裡淪為了怪談的天堂。”
“為了解決那邊的汙染，其他城市的傳奇調查員也都被調走，均只餘下一位傳奇調查員坐鎮，他們的情況並不比我們好多少。”
“他們有自己要守護的地方和人民，自顧不暇。”
蘇牧皺眉道：“這件事我也只知道一點，但是柳副局，我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的汙染，才能讓大家那麼緊張。”
“汙染的事情，難道比我們一座城的存亡還重要嗎？”
“……當然，事實上，如果不控制住那裡的汙染，別說我們一座城，全世界都會遭殃。”
柳副局搖頭道：“這件事你還沒資格知道，如果不相信我，你可以聯繫局長，我相信，他會給你一樣的答案。”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牧雖然仍有疑慮，但也只能告退，加急去處理其他事物。
而在他走後，
柳副局抬手，開啟了‘隔絕屏障’，旋即痛苦的捂住腦袋，十指嵌入頭皮，鮮血順著髮絲流下。
足足持續了一分鐘，她才勉強壓下大腦中的囈語，慘淡一笑，一邊恢復傷勢，一邊喃喃自語。
“蘇牧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嗎…不過無所謂了，今天這一出後，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我也很快就沒有藏下去的必要了……”
說著，她冷著臉，從書桌暗格內拿出一部手機，快速且熟練的撥打了一個電話。
而在桌子上，一隻慵懶的黑貓打了個哈欠，金眸中閃著戲謔的光，邁著貓步，優雅的走到柳副局身前，豎起了耳朵。
它將掛在脖子上的手機放到桌上，點開錄音設置，然後用軟乎乎的肉墊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