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疼啊…這次自己恐怕是死的最慘一次,但同時,也極可能是收穫最為豐厚的一次,堅持下去!
護住腦袋,顧離死死按住水晶,等待著他破碎的地方。
就在這時,石球的速度忽的放慢,隱約間,顧離似乎能聽到藤蔓抽打圓球之聲。
空中,蘇牧看到有藤蔓抽打石球,當即發出數道風刃,將其切割開來。
位置已經放好了。
再見了,小子……蘇牧深吸口氣,閉上了眼睛,感受著腳下,一道極為微弱的靈性波動。
世界上居然真有為了別人奮不顧身的傻子,真是奇妙……顧離,這個名字我記住了。
‘咔嚓。’
微弱的破碎聲在狹小的石球空間內響起,顧離清晰的感受到,手中的水晶破裂,碎成數塊,鋒利的碎面割傷了他的皮膚。
這是動手的暗號。
即使看不清外面的情況,但顧離還是拿出了‘停擺喪鐘’,沒有絲毫遲疑的按了下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場面,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音。
無形的靈性自‘停擺喪鐘’蔓延開來,死亡的氣息浮現,周圍的一切都彷彿失去了色彩,在這瞬間,世界變成了黑白二色。
距離‘停擺喪鐘’最近的顧離,在按下的剎那,生命便被一股浸透靈魂的寒冷奪走,指尖失了血色,瞳孔漠然無聲。
沒有動作、沒有呼吸、沒有思考。
一切彷彿停擺的懷錶,迴歸寂靜。
石球外,原本生機盎然的‘寄生花’停下了瘋狂的動作,無數枝蔓彷彿視頻卡頓般,緩慢而停頓的移動,似是想用生命來對抗死亡。
但最終也是徒勞無功。
藍天區的某條小巷。
一個少女正揹著發燒的弟弟在雨夜狂奔,蘇牧弄出巨大的動靜她可以感受到,但她不敢靠近,也不敢停下腳步。
身後,是一個正在追逐她的綠袍人。
她的父親、母親,都一動不動的死在了怪物手下,只有她帶著弟弟逃到了外面。
她想要活著,帶著弟弟活下去,但就在她要跑出小巷時,一抹奇異的幽香縈繞鼻尖。
她瞬間感受到了疲憊,一個聲音在她耳邊低語‘放棄抵抗吧,帶著一個累贅,你是跑不了的,加入我們吧……’
是啊,自己為什麼要跑?為什麼要帶著一個累贅?
少女頓住腳步,手臂失去力量,任由幾歲大的弟弟摔在地上,發出嗚嗚的大哭聲。
但她並不在乎。
她只是呆呆的,看著小巷盡頭的另一個綠袍人,看著他手上的玫瑰,眼中滿是迷離與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