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夜,易閒聊,禁密謀。
在顧離那邊散場之時,下班的博真小姐便換下了白大褂,穿著淺綠的長裙,踩著純白的長靴,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博真討厭工作,但又不得不工作。
簡單的洗漱,讓自己打起精神後,博真粉唇輕咬小皮筋,簡單將綠色長髮紮成馬尾,白皙纖美的赤足踩著純白帶著小蛇圖案的拖鞋,來到了書桌旁。
縱使看上去十分疲憊,她依舊抽出了一本板磚厚度的生物領域密錄,開始了學習。
雖然名義上,她是繁榮教會院長的女兒,但實際上,自出生開始,她就一直由女保姆帶大,見到父親的次數屈指可數。
父親憎恨她,她很清楚這點。
因為在她出生的那天,是她親手殺死了父親的摯愛,也是她的母親。
看著因難產而死的母親,死亡自此在她的生命中留下陰霾,亦帶來了強烈的誘惑與嚮往。
‘人類,真是一種脆弱到可笑的生物…滑稽…而又可憐……’
‘只有超越死亡,讓人類得到進化,這個世界,不會再誕生出如我一樣的怪物,還有父親一樣醜陋偏執的瘋子吧……’
博真一邊想著,一邊翻看著對低階非凡者來著,識毒含量堪稱恐怖的密錄,即使耳邊充斥囈語,大腦如針刺般鈍痛,臉上也沒有過多表情。
作為天生開智的特殊天才,她從五歲便成為非凡者,已經習慣了瘋狂與汙染,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顧離應該和我一樣,是特殊的人類個體,不……理智100,他比我還要特殊很多……”
“實在不想把這樣的小白鼠交給那群瘋子實在是糟蹋,如果他願意配合我的實驗,應該能助我達成理想多好……”
說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博真想著,如何將顧離綁架走,並說服對方 ,成為獨屬於她的小白鼠時,桌上的老式翻蓋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了眼手機屏上的人號碼,博真嘆了口氣,摩挲幾下掉色的金屬殼,這才按下接聽鍵道:
“怎麼了,父親?”
“計劃進展如何?接觸到顧離了嗎?”電話那頭,響起了難辨性別的聲音,沒有一句廢話和問候。
可憐的人……博真瞳孔深處劃過憐憫與戲謔,她不在乎這個從未給予父愛的父親,但她的出生已將她捆綁在了這輛戰車上。
現在的她沒有反抗餘地。
好麻煩,但……
博真面無表情的說出了,與內心叛逆截然相反的話語。
“是的,父親大人,我已經成為了他的主治醫師,擁有了每天和他接觸並觀察他身體情況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