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打麻藥。
就那麼直接將手插入他的內臟中,用手術刀,緩慢而細緻的分離血管與神經,硬生生將‘柳之心’從他體內剝離了出來。
整個過程無比漫長。
當顧離從昏沉中醒來時,卻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牢牢攥住,艱難睜開眼時,便看到了一具石雕。
那是蘇牧的石雕,正倒在地上,破碎成好幾半。
而他自己,則被一隻岩石巨手死死攥住,面前的柳如歌露出殘忍的笑容,將手指點在自己額頭上。
“破壞了我那麼多計劃,現在,就給我乖乖變成石雕,然後去死吧!”
意識隨著身體的石化被凍結。
就這樣,顧離的意識從清醒再到被殺死,每次的平均間隔時間不到半小時,就這麼永無止境的輪迴下去。
就像魔術師給的提示一樣。
他有時會死在朋友手中,有時會死在敵人手中。
一次一次,又一次。
哪怕顧離以前就經歷過數十次轉世,也難以承受,這短時間內無數次死亡帶來的失衡感。
絞殺!割喉!肢解!焚燒!水淹!千刀萬剮!
死的…實在是太快太多了!而且根本不給人喘氣的時間。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那本《真我與蛹中蛻生》,經過他一次次死亡,終於來到了最後一頁。
看著朝自己腦袋揮來的刀刃,顧離如釋重負的閉上眼睛,心中舒了口氣。
這就是…最後一次了吧……
腦袋飛起,他安詳的閉上眼睛。
然而,當他的意識再次回籠,以為自己終於結束了這場噩夢,完成了儀式時。
他又回到了《千人千面》,也就是魔術師第一次殺死他的地方。
怎麼回事?難道還沒結束?
顧離有些不解,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他看著手中的《真我與蛹中蛻生》,連忙將其翻開。
最開始的,依舊是魔術師的提醒。
但第二頁,迴歸了空白。
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記得,我死了700多次,硬生生把這本書填滿了啊!
為什麼全沒了?!
回憶起自己第一次時的死因,
顧離突然感覺背後一寒,下意識轉過身,對上了魔術師那張七彩色澤的面具。
噗!
他的胸口,第二次被手掌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