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真收好手機,對於電話被掛,沒有絲毫情緒反應,當她開口詢問時,就猜到了現在的結局。
只不過,
想到父親惱羞成怒的樣子,博真卻是難得露出笑容,其中愉悅和憐憫各自參半,但毫無疑問,她是快樂的。
聰明如她,已經從父親的反應中,猜測到了部分真相。
這次事件是個意外,而意外產生的原因,父親顯然知曉,且這個原因讓父親本就不穩定的情緒更加失控。
“是被人算計了嗎?難道是那位使者?”博真用一纖手託著下巴,把玩著圓珠筆,有些幸災樂禍的猜測著。
因為父親明顯的不喜,她在教會內部,一直受到其他‘導師’的排擠。
他們籌劃的計劃,博真並沒有資格知道,她只是一個執行人,只需要完成危險的任務,不需要知道計劃的目的。
博真清楚自己的定位,因此,
父親最後的下場如何,她從不在意,甚至,她還有些期待父親的失敗,甚至死亡,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擺脫血脈的桎梏,獲得自由。
她想帶著中意的小白鼠,遠離教會,遠離鹽風城,遠離陰謀,去到一個新的地方繼續自己的研究,完成自己的心願。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父親的死亡,但以她對形勢的瞭解,只覺得希望渺茫。
還是繼續工作吧……
制止了情緒內耗,博真從椅子上坐起,來到電腦前,準備繼續自己的工作,將‘綠蛛’事件受害者的資料做好。
然而就在她剛打開文檔,敲下兩個字時,桌旁的座機突然響起起。
收回前言,博真不想工作。
但她的手比情緒更快,在鈴聲只響起1s後,便伸手接起,一個小護士的聲音傳來:
“博士,我們在一名‘綠蛛’事件受害者體內發現了大量蟲卵,患者生命垂危,還請你快點來到7號手術室!”
“知道了。”
掛斷電話,博真從椅子上坐起,邁步朝著外面走去,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已經做過無數次相似的動作。
但想到今天的病人,她的心情就很微妙。
父親的造物害了人,而自己作為他的女兒,居然成了受害者的醫生,這可是一個地獄笑話。
她自覺不配成為醫生,更沒有資格救助那些人,但偏偏,她是極少數有能力執行這種手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