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顧離，提供藥材，委託魔術師為我進行手術的人，其實就是你？”
“是的，薔薇老師，這很讓人驚訝嗎？”
“.......，你倒是說說，怎麼能不讓人驚訝。”
看著顧離，薔薇如林子楓一樣，對顧離身份的驟然轉變感到了難以適應，同時，她想起一件事。
“你當初在舉報的時候，說自己是藏書密館的司書，當時我以為你只是虛構了一個組織來騙柳副局他們，但實際上，這個組織真實存在，對嗎？”
“是的，這個組織當然真實存在。”
只不過目前唯一的首領和司書，都是自己而已。
或許是因為些許心虛，顧離並沒有在這個時候優柔寡斷下去，直接了當轉移了話題，說起了關於薔薇目前身體的狀況。
在聽到，柳副局給自己吃下的丹藥，已經將她的身體改造成了繁榮院長的菌絲，自我意識即將消弭後。
薔薇露出一抹苦笑，用極為懊惱的聲音道：
“即使當時在柳香鎮經歷過那種事情，我也從沒懷疑過，那位曾為鹽風城付出一切的柳副局居然會墮落到如今這個程度。”
“作為調查員，居然被情感影響，沒能發現問題，落到現在這個下場是我咎由自取，但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如果可以，我會幫助你們到最後。”
薔薇老師最後的語氣雖然充滿懊惱與無奈，但若是深挖其中的情感，竟聽不到一絲怨恨和仇視。
恰恰相反，她語氣深處有著[憐憫]，那種憐憫超越了普通上下級的情感，甚至超越了對自身意識即將消亡的恐懼。
說起來，當初在自己懷疑柳副局是內鬼時，薔薇就有些不願相信。
當時他只以為那是尊敬，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止於此。
為什麼會這樣……
顧離有些不解，哪怕是他這樣不害怕死亡的人，如果被柳副局這樣陷害而死，他下一世也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進行復仇。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猶豫片刻，出於對意外的謹慎，顧離還是開口詢問道：
“薔薇老師，聽你的語氣，你似乎並不恨她，能告訴我其中的原因嗎？”
“原因嗎…其實很簡單，因為她救過我罷了。”
或許是因為心情很差，薔薇也不免有了傾訴的慾望，當顧離提及時，也就順口答應了下來。
她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根菸，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旋即狠狠吐出，這才緩慢講述了故事。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鹽風城裡常年有繁榮教會盤踞，但協會不但沒因為我的途徑歧視懷疑我，反而同意我一個繁榮非凡者加入。”
“其實，當時促使我加入協會，並受理我申請的，都是柳副局，而她，是我從七歲開始，所居住的孤兒院最大的投資人。”
“當然，我並不是一開始就是孤兒。”
“在我七歲前，我還和許許多多正常的孩子一樣，一起上學，一起放學，有著疼愛自己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