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解,但他們紛紛閉上了嘴,坐等謀士開口。
唯有一位較為年長的老者沉吟道:“你們還是高興的太早了,皇帝當年既然能踩著眾多皇子上位,那他又豈是如此簡單之人?
勇武將軍,護國大將軍,尊國小將軍,一連將三個大將調離京城,我不信皇帝沒有後手。
或者說……”
老者抬起頭來,混濁的眼神微微眯起,帶著一股銳利。
“這是皇帝在設局,針對我們文家設的局!”
眾人臉色大變,再無之前的喜悅。
仔細一琢磨,大傢伙也反應過來了。
只不過,一想到這次有燐國人在前面擋著,他們又有點不願意收手。
畢竟,適才的言論皆是文二叔一人的猜測。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很想賭一個萬一。
一旦成了,那這天下可就有一半屬於文家的了。
眾人越想內心就越澎湃,彷彿看到了一箱箱的黃金在向他們招手。
為了造福子孫後代,他們咬咬牙,語氣狠狠地道:“二叔,侯爺,我們想要成就大事,還是得敢做敢為,瞻前顧後,恐怕會錯失良機!”
有人開頭,立馬就有人附和道:
“是啊,二叔,如今朝堂雖然有大部分保持中立,少部分又只聽皇帝的,但我們文家的勢力也不小。
那大部分的中立都是牆頭草,只要優勢站在太子這邊,我們的人再帶一下頭,不說能慫恿百官逼宮,也絕對會有過半的官員響應號召!”
“文侯爺,我覺得……”
“侯爺,我也認為……”
一堆人嘰裡呱啦說著自己的想法。
文侯爺聽著聽著也有點心動。
只是思索了一下,他的心動就漸漸被壓了下去。
他叫停議論紛紛的族人,再次看向一身黑白交織道服的謀士,“你也來說說吧。”
謀士也不多言,言簡意賅地道,“侯爺或許該聽聽你二叔說的。”
眾人齊齊朝文二叔看去。
文侯爺長頓了一下,目光也移到很少發言,一說話也只挑重點說的文二叔身上。
他輕輕地喊了一聲,“二叔。”
文二叔起身,語氣平淡如水,“你們也不用看我,我就一句話,今晚不適合動手。”
他轉過身離開,走到門口又低聲道:“你們玩不過皇帝的,我的意見就是皇帝死前都不要動手。
今晚要真要鬧,告知我一聲,先將我移出族譜,我怕你們一頭熱血把我也給栽進去了。”
說完,文二叔就大步離開了。
文侯爺望著他決絕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文老大囁嚅著嘴巴,忍不住說道,“別管他,老二他都多少年沒出來了,你……”
文侯爺抬起手,制止他的話,幽幽地道,“這事其實我也覺得不對勁……”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們出手,只會過早暴露自己。
如二叔所言,這要真的是皇帝在擺鴻門宴,他們文家只怕會一夜墜入地獄,無法翻身。
像是提前看到了文家的下場,文侯爺不由得渾身一震。
“此次計劃作廢,秋後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