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急著趕路,藺長卿揮鞭子揮得飛快,愣是沒有轉頭看江畔的馬車一眼。
擎彥吃了一嘴巴飛揚的塵土,氣得直接給了眾暗衛一個眼神,示意他們去給藺長卿套麻袋打一頓。
因為護送他們主子的那一支隊伍已經在幾天前就回了他們的軍營駐紮地,所以這會兒收到擎彥眼神暗示,暗衛也不敢走太多,只去了六個,留下了十三個繼暗中保護。
馬車內。
江畔低下頭漫不經心地摸了摸齊重衍的臉頰。
她語氣幽幽地問:“王爺,你說如果我要殺了他們,你會攔著我嗎?”
“父皇會,本王…不會……”
齊重衍微微張著嘴,眼神迷離地望著她,那紅腫的唇瓣,憑白給他添上了幾分靡靡之色。
他微微顫抖著手抓住江畔的手腕,“只是王妃看上去似乎並不想殺他們。”
“叮鈴鈴鐺叮鐺……”
馬車裡,鈴鐺相互碰撞發出叮叮噹噹響聲,猶如悅耳動聽的音樂。
“那確實是。”江畔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她輕聲笑道,“所以啊,讓他們死在戰場上才是最有價值的。”
隨城一戰,倒是她明白了藺長軍為什麼可以成為大將軍。
在百姓眼裡,他們是受人愛戴的將軍,在敵人眼中,他們是代表殺戮的戰神。
一旦他們都不在了,那些覬覦南朝的國家遲早會將南朝一點點分食殆盡。
到時候被攻打的地方只怕第一個就是位於北部的隨城。
隨城是齊重衍的封地,她要想著在這個地方安心養老,就必須得讓藺長軍他們幾個給她擋在前面,給她保駕護航。
這個時代四分五裂的,單單是國家就有一百多個,像南朝這樣的王朝雖然不多,但與之相當的王朝十個手指頭也數不過來。
她可以輕鬆滅掉一個兩個國家,三個四個王朝,但若是一堆國家一堆王朝蜂擁而至……
那她只能護住齊重衍,不敢保證能護住南朝所有的百姓。
“叮叮噹,叮叮噹,叮叮叮……”
清脆的鈴鐺斷斷續續的在馬車上發出了略微細小的聲音。
聽著有些悶。
還有一些沉沉的感覺。
江畔垂下眼眸,手指一點點撥弄懷裡男人微溼的頭髮。
“這個遊戲我不想玩了,王爺不妨想個辦法將他們兄弟三個滾遠點,省的我哪天一不小心就把人嘎了,到時候你父皇可就要像你這般哭唧唧了。”
任務已經完成,她也懶得看他們兄弟幾個鬥了。
他們要鬥還是讓他們滾遠鬥吧。
不過在趕人之前,她還是想找藺長風報原主那夜的一刀之仇。
江畔眯起眼眸,嘴角上揚得像個變態,“聽到沒有?”
“別動我…本王…本王答應你還不成嘛……”
齊重衍臉頰上遍佈紅霞,一雙眼睛左躲右藏,紊亂的呼吸彷彿隨時要斷氣一般。
江畔笑眯眯撫了撫他起伏的胸膛,“原來王爺還暈馬車啊?”
齊重衍:“……”
突然有點委屈。
她難道不知道他要費好大力氣才可以壓抑他那差點哼出聲的聲音嗎?
齊重衍低下眼眸,恍惚地看著那條墜下來的極細的黃金鍊子。
他呼吸長頓了一下,雙手緊緊的扣住馬車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