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猛縮脖子:“……”
“本將乃是皇上親自任命的,去留何時歸尊親王妃管了? ”
藺長軍看著江畔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王妃莫要忘了,在這裡,你的身份不過是個小小的軍師,本將軍要如何,還輪不到王妃指手畫腳!”
江畔望著眼前的色厲內荏的藺長軍,不禁眯了眯眼睛,“大將軍,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氣氛沉默下來,齊重衍不忍他的王妃尷尬,接話道:“像什麼?”
“像一條被人踩中尾巴的瘋狗。”
江畔眼底只剩嘲弄。
齊重衍抿了抿嘴,“哦…是有點像。”
藺長軍:“……”
藺長軍攥緊拳頭,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但他生氣過後卻沒有回話只是用他那鷹隼般的雙眼,看向江畔。
他的目光帶著幾分略有古怪的審視。
想起藺長卿那天說的話,他忍不住在想:莫非當真是姐妹互換了?如若不然,為何江畔的眼睛裡竟讓人看不出一絲瘋魔之色?
按照以往,他們兄弟三個隨便刺激幾句,江畔就會眼睛泛紅,死死瞪著他們。
可現在…同樣是在生氣,江畔卻似乎還有理智在。
短暫的遲疑後,藺長軍在部曲督的安撫中坐了下來。
他低著頭,眼含恨意,惡狠狠的想道:藺馥雲生出來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全都是白眼狼!
江畔像是接收到了他的負面情緒,臉色也沉了幾分,“現在隨城屍體遍地,大將軍都還有心思在本王妃身上找茬,那是不是等到瘟疫……”
瘟疫兩個字一出口,眾人色變,部曲督匆匆打斷江畔的話,“是啊!還有瘟疫!今年秋雨綿綿不絕,那屍體可不能再泡下去了!”
他衝藺長軍說道:“大將軍,咱們得抓緊時間處理了城內外的屍體,不然……”
一想到後果,藺長軍也顧不得生氣了。
他起身再次來到部署地圖前,指著其中一個地方:“這裡!只要把敵人引出來,我們就可以展開陣型,等打了勝仗,到時候就有餘力處理死屍了。”
齊重衍看了眼,小聲道:“王妃,這個地方的地形確實不錯,進可攻退可守。”
江畔挑了挑眉,沒有反駁。
眾人圍著地圖觀察了一會兒,也都覺得藺長軍的計劃可行。
中郎將拱手道:“大將軍所言甚是。”
騎督也附和道:“我們可以提前在那附近設下埋伏,等敵人進入包圍圈,便可一舉殲滅。”
部曲督摩拳擦掌,興奮道:“那我們今晚就行動?具體怎麼個引誘法?大將軍快仔細說說!”
藺長軍沒有回答他,而是抬頭望著江畔,“本將軍打算派人佯攻隨城,將敵人引誘出來,但想著王妃既然那麼厲害,本將軍也不能讓王爺王妃白跑一趟,這次不妨由王妃利用那些個蛇蠍將人引過來?”
聞言,江畔眯起眼睛。
倆人目光對上,猶如天打雷劈,電閃雷鳴。
眾人神色複雜,這樣都看不出來大將軍在故意針對的話,那他們的眼睛乾脆可以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