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眼眸低垂,沒有說話。
她看著剛剛被丞相夫人握過的手發呆,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旁邊的江玥卻是生氣地質問,“我們哪有什麼笑話?而且誰敢看我們的笑話?娘,你儘管說,我定饒不了那些人!”
江畔頓了頓,抬頭,慢悠悠地望著她,“你鬧的笑話還少嗎?”
江玥較真兒地回懟,“你沒鬧嗎?難道不是你先鬧的嗎?”
“好了!”
丞相夫人及時打斷她們,正色道,“這段時間京城裡的風言風語不少,回門那日你們不願意說娘也不逼你們,可現在總該跟娘坦白了吧?”
話問出口的一瞬間,丞相夫人自己都愣住了。
可問都問了,倒不妨先看看她們怎麼說。
思及此,她抬起手,將她們兩姐妹的手搭在一起。
“說說吧,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要鬧得那麼大?”
江畔秒抽回手,並試探性地坦白道,“她腳踩兩條船,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
丞相夫人:“…!!”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丞相夫人小心翼翼地望著江玥,“你那碗裡的是誰?鍋裡的又是誰?”
江玥一時啞口。
江畔沒忍住笑了出來,“碗裡的是太子,鍋裡的自然是尊親王。”
丞相夫人聽了頓時腦瓜子泛疼。
從小江畔有什麼,江玥就想要什麼,為了不厚此薄彼,她也儘量一份掰成兩份,好讓她們別爭搶起來。
但事有例外,總有一些東西是特殊的。
比如將軍府送來的那些,就僅有一份。
因著是她們那三個舅舅特意指名送給江玥的,她也不好分成兩份。
但她又生怕江畔會難過,多想,便只能從自己私庫裡偷偷再拿些出來補給江畔。
一次兩次還好,後面次數多了,江玥也就發現了。
可能是小時候江玥鬧過幾回,府裡漸漸就傳出了些丞相夫人偏愛嫡次女的聲音。
沒想到,出嫁前搶首飾衣服,出嫁後連男人都搶起來了。
丞相夫人臉都黑了,咬牙切齒的,“你怎麼還想搶你妹妹的男人?玥兒,你是瘋了嗎?”
江畔望著丞相夫人動怒的表情,記憶不由自主地回溯,抽絲剝繭。
記憶融合的越多,她與原身的感知就越發同步。
站在原身的角度上看,她覺得原身很懂事,很委曲求全,但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她卻又看到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江畔微垂眼瞼,遮住眼底片刻閃神。
聽著丞相夫人怒火中燒的語氣,她不禁露出笑容來。
“我……”江玥先是支支吾吾著,後見江畔露出微笑,她又生氣道,“是王爺喜歡我的!”
江玥昂首挺胸,滿臉輕蔑地看著江畔,“你在得意什麼?娘幫你又如何?在王爺眼裡,你不過是我的替身罷了!”
江畔表情沉下,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江玥捂著臉,又氣又惱,“你怎麼又打我!”
半月不到,先是在宴會上被抓著頭髮撓,後又在皇宮裡接連被打耳光。
這都回到家裡了,對方還敢當著孃的面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