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在他嘴裡像兒戲一般,好像他想隨便當當就可以隨便當幾天。
聯想到當今聖上對他的寵愛程度,江畔都快要相信他的話了。
看著懷裡仰著精緻下巴,眉梢微微輕揚的男人,江畔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她與他投過來的目光相對,喝水的動作不禁停滯下來。
她隨手放下水杯,“算了算了,這麼猜也不是個事兒,時候到了,該知道的總會知道的。”
她只需要知道江玥不會真的對她下死手就行了。
原以為自己變成了江畔,會一點點步入原主的結局,然後她穿過來,打臉江玥,狂虐太子和江玥。
結果現在……
如果原江畔真的恨江玥,她倒是不介意可以出手報仇。
可接收完原主的記憶,她以旁觀者去看待後,竟覺得江玥有點可憐……
她不知道原江畔和江玥誰更憋屈一點,只能說這根本無法比較。
她能感同身受原江畔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但她也能理解江玥的委屈。
打臉反派,自己當主角的想法徹底破滅。
畢竟太子能言善辯,通情達理,原江畔又根本不是真的記恨江玥……
江畔緩緩嘆了口氣,她抱著懷裡目不轉睛打量她的齊重衍起身,往床邊走。
察覺到肩膀上多了一隻手,她慢慢低下頭。
“你叫擎彥進來,本王有話要問他。”
齊重衍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眼神沉沉的,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本就心情轉壞的江畔,根本看不慣男人這冷臉的德性。
她輕嗤了聲:“怎麼?使喚起我來了?”
她稍稍彎腰,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最不喜歡你這一本正經的模樣,我現在心情不好,你讓我有一種想要……”
“老公。”
齊重衍的喉結上下滑動,他啞著嗓子及時打斷了江畔的話。
江畔秒變臉,笑容燦爛,“欸,老婆!”
齊重衍:“……”
房間立時變得寂靜無聲。
齊重衍有點啞口無言,但還是硬著頭皮發麻,放軟聲音,
“勞煩王妃讓人幫本王去傳一下擎彥過來?”
江畔嘖了聲,連掩飾都不想掩飾了。
“我還以為是……”
齊重衍知道她想要說什麼,他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下,緩慢地制止她的話,“是正事。”
聽他這語氣,江畔頓了頓,但還是老老實實把他抱放到輪椅上,然後轉過身去叫人。
因為不喜被人暗中窺視,所以早在幾天前,她就給了擎彥和暗衛們一條命令:
未經允許,便只能在御霖閣外守候。
下人通傳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
沒一會兒,擎彥就出現在了她們面前。
“王爺,王妃。”
齊重衍被江畔擋了視線,他只能自己挪動輪椅,來到擎彥面前。
他低著眼,慢條斯理地問:“叫你查的事,現在如何了?”
“屬下正要來回稟王爺,暗部已經查明,那燐國人帶過來的籠子裡面……是一頭成年白虎。”
齊重衍指尖在自己腿上輕敲,他咬字清晰地問:“確定是一頭老虎?”
擎彥偷偷用餘光看了一眼眼睛發亮的江畔,繼續道,“暗部的人買通了人在白虎的食物下藥,燐國人找隨行獸醫治療時,我們的人特意在暗中看著,確確實實是一頭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