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去到御霖閣時,剛好被人告知齊重衍還待在書房。
她抬頭,看了眼灰濛濛的月亮。
感覺要下雨。
這天氣適合睡覺。
最好是抱著老婆睡。
感情深不深什麼的都不重要,主打一個就是有老婆就行。
要知道她以前刷視頻,那些個大帥哥可都是不鳥她的。
偏偏那發的視頻又撩得狠。
文案也撩得狠,加微又不肯,私信還叫她滾。
簡直無情又殘忍!
要說她現在很喜歡齊重衍,那倒也沒有。
只是從一開始的嫌棄,開始變得多了一絲絲欣賞。
簡單來說,穿書的第一天,她的想法是這樣:
齊重衍的作為是下頭了點,但他的眼睛那麼漂亮,人又那麼好看,要不就鎖鏈拴上吧,調教調教還是可以要的。
穿書的第二天:這個男人居然敢打我?好,不用鎖鏈了,還是直接挑斷腳筋算了。
穿書幾天後:啊,這個男人該死的有味道,姐姐喜歡,他必須滿心滿眼都是我!
秉持著改造變態,成為變態,享受生活的理念,江畔一直髮瘋到了今天。
直到齊重衍今天說的那些委屈話,才讓她意識到,劇情其實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她不是原來的江畔,現在的齊重衍也不是書裡的齊重衍。
而她也不該一味地沉浸在原書的劇情裡面。
“王妃?”菱月輕輕叫了她一聲。
江畔回過神,察覺到自己已經駐足在原地很久了,不由得擺了擺手,“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走走。”
“是。”菱月擔心地看了眼她,欠了欠身轉頭離開。
待她走後,江畔也抬腿朝書房走了過去。
看到門口的擎彥時,她將手指抵在唇中間,“噓”了一聲。
以為她要強行進去,擎彥猶豫著要不要攔,結果下一秒就看到江畔抬手敲了敲門板。
“進。”
直到齊重衍清冷的聲音響起,江畔推開門走進去,擎彥才緩過神來。
他覺得,今天的王妃,過分的有禮貌。
書房門輕輕合上。
江畔抬眼望去,只見齊重衍正低頭寫著什麼。
她不動聲色地走近,站在旁邊。
看到沒墨了,她下意識伸出手想給他磨墨,卻在伸手的那一瞬間和剛好抬起頭的齊重衍來了個對視。
“怎麼是你?”
江畔一米七幾,齊重衍坐在輪椅上,只能仰著頭看她。
他今晚穿著紫色衣袍,沒有像白天那樣束著頂嵌玉小銀冠,也沒有插任何髮簪。
說話間,窗外的秋風還將他額前那幾縷髮絲給吹散了。
男人身上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哪怕坐在輪椅上,也沒有低人至塵埃,反而讓人覺得他高不可攀。
江畔半蹲下來,取自己頭上的髮簪給他束髮,發現對方髮尾還有些微溼,她又訕訕收回了手。
齊重衍將筆擱置在筆架上,他望著她,表情淡淡地問,“王妃今晚怎麼了?”
那雙迷人的桃花眼,彷彿有看透人心的能力。
看得江畔都有點招架不住。
沉默許久,她又站了起來,“我在思考我們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