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對丞相還是很瞭解的。
對方生氣可能有。
但要說他失去理智，跑去將軍府或者軍營鬧，還得讓人玥兒拉著他……
那是絕不可能的。
“娘，你怎麼了？”
袖子被江玥拉扯了兩下，丞相夫人沒好氣地揮開她。
一直以為她們兩姐妹不知道，沒想到還是沒瞞住。
不過沒瞞住就沒瞞住吧，總歸她跟大哥他們約定的時間也快到了。
等等…
玥兒剛剛說這件事畔兒也知情？
神情恍惚了一下，丞相夫人抓住江玥的手，沉吟道，“你剛剛說畔兒也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江玥被抓疼了，小聲道，“她說她是小時候去將軍府的時候，在破院裡偷聽到的。”
小時候…將軍府…破院……
丞相夫人瞳孔微怔，那不就是八歲的時候？
八歲過後，她跟畔兒就再也沒有去過將軍府了。
要說是在將軍府的破院偷聽到的……那就只有畔兒八歲那年了。
也是在那年後，她和大哥他們達成了約定，並跟將軍府斷了來往。
原來這麼早就知道了嗎？
難怪…難怪畔兒那個時候會變化那麼大。
丞相夫人往後退了兩步。
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
丞相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一臉擔心，“夫人，你還好吧？”
江玥也過去扶住她另一隻手，把她扶坐到座位上。
半晌，江玥忍不住問道，“娘，舅舅他們真的是因為馥詩姨母做的錯事所以才要對畔兒下手嗎？”
丞相夫人回過神，沉默地搖了搖頭。
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道，“娘其實沒覺得你姨母有病，你姨母…很大可能是被你外祖母逼瘋的……”
望著江玥那張跟江畔極容易重合的臉，丞相夫人低眸道，
“我爹說，馥詩被生下來的時候很討喜，衝著他笑了好幾次，笑得他心軟。為此他怎麼也狠不下心掐死你姨母，最後還硬是不顧你外祖母的反對，執意留下了你馥詩姨母。
不過，你外祖母不喜歡你馥詩姨母，甚至是敵視，她常常抱著我罵你姨母不懂事，你舅舅他們自小就養在你外祖母身邊，所以他們也不喜歡你馥詩姨母……”
說著說著，丞相夫人有點哽咽，“這些都是馥詩死後，你外祖父跟我說的。
玥兒，娘沒有你勇敢，也沒有你善良，娘害怕你外祖母，也害怕失去在將軍府的地位。
如果當年娘能像你一樣，像你站在畔兒面前，擋住你外祖母和你舅舅他們一樣，或許你姨母就不會……”
丞相抱住她，一時無言。
這些事情他不止一次在對方口中聽到了。
每聽到一次，他就忍不住代入畔兒，從而對將軍府多添幾分敵意。
江玥聽著情緒也有點低落。
她沒她娘說的那麼好。
她一點也不善良，她不久前還因為置氣跟畔兒搶王爺。
每次一吵架，她還老喜歡刺激對方。
要說最懂她痛點的人的是江畔，那最懂江畔痛點的人莫過於她江玥。
所以，她總能在江畔惹她生氣的時候說出一些讓對方難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