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重衍一怒之下也只是怒了一下,對她更多的還是放任。
如果說一開始是歉意,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那麼現在就是他懺然心動後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堅定。
齊重衍穩定心緒,望了一下破廟外的天空,不緊不慢地道,“我們該回去了。”
“時間過得真快。”
天色已經大亮,江畔笑呵呵地抱著他上馬車離開破廟。
溫越人看著黏黏糊糊的倆人,感嘆道:“王妃真是賢良淑德,竟日日鍛鍊身體,只為貼身伺候尊親王。”
旁邊的擎彥反駁道:“王妃說過,她只是天生力氣驚人。”
“是嗎?那應該就是天賦異稟的能人都有些特殊的地方吧。”
溫越人捋了捋鬍子,又繼續笑眯眯地道,“上回在宮裡頭遇到的那個女子,哦,不對,現在該稱她為太子妃了。
太子妃雖和王妃長相相似,但看著還是沒現在王妃懂事又乖巧,這尊親王是個有福之人。”
“那是自然,我們的王妃最好不過了。”
擎彥回覆完就去拉馬車了。
馬車裡面的齊重衍聽到了溫越人的評價,緊繃著眉頭微頓了一下。
他暗道:什麼乖巧懂事!那乖巧都是裝的,他的王妃,就是去男風館,那點的也都是價格最高的男人!
齊重衍抬了抬眼皮,望向坐在自己對面絞著帕子的女人。
“嘿嘿嘿,他在誇我。”江畔伸出手,一把將齊重衍抱坐到自己腿上。
她似笑非笑地說,“王爺是個有福之人。”
齊重衍目光落在她身上,“何以見得?王妃怕是誤會了溫先生的意思。”
齊重衍說這話時的語氣滿腔嫌棄,但看向江畔的眼神,卻蘊著止不住的縱容。
他嘴上說的是疑問句,可自己早在對方伸出手時就十分自然地摟住了江畔的腰。
江畔輕輕地笑,帶著點打趣的意味,“抱緊點老婆,別摔了。”
齊重衍耳朵泛紅地閉上眼睛,沒搭理她。
石路崎嶇,馬車顛簸不斷。
面板很合時宜地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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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眼神微滯。
找?這要怎麼找?
難道是有人下藥不成?要讓她找到那下藥之人?
視線下移,定定停留在齊重衍臉上。
男人挺著腰板,坐姿端正。
即便馬車晃動,也只是微抿著嘴巴,完全沒有要睜開眼睛的意思。
江畔眼珠一轉,對他笑笑,“王爺。”
“……”齊重衍緩緩睜開眼睛,與她對視。
他神情平淡,只是心中立時升起了警惕。
“……”
片刻過後。
男人咬牙切齒地呵斥。
“你鬆開!”
………
擎彥架著馬車,待和溫越人分道揚鑣後,突然聽到馬車裡頭傳來自家王爺粗重的呼吸聲。
他身體微僵,在聽到王妃的笑聲後,他艱難地揮動馬繩。
都說烈女怕纏郎。
目前看來,他家王爺又何嘗不怕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