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又過了五天。
不知是不是藺長軍有意想要折騰江畔,總之在點齊兵馬後,他們就開始日夜兼程朝著楚朝侵佔的城池進發。
僅僅十天就到達了目的地。
據江畔所知,十天到達隨城已經是最快的了。
顧慮到隨城附近城池的百姓,江畔和齊重衍也都沒有抱怨,早一天到自然好過遲遲不到。
他們抱怨的話,反而還會給藺長軍斥責他們的機會,說不定還以此給他自己戴個心繫百姓的高帽子。
只不過,這一路上,率領大軍披星戴月,跋山涉水的,眾將士明顯已經很疲勞了。
在觀察到士兵露出的疲憊後,江畔推了推齊重衍,“我等會兒先召個老鼠過來問話,你讓人去傳個話,先讓他們休整一天,不然都不用敵人出手,我們就得先敗一半。”
齊重衍沒有遲疑,轉過頭朝擎彥低聲吩咐了幾句。
“是。”
擎彥馭馬繞著小道來到藺長軍旁邊。
他揚聲道:“大將軍,隨城就在前面了,你看,大家夥兒也累了,咱們要不要先停下來歇歇?不然精神那麼差,打起來也不好打。”
本就有此意的藺長軍,其實有點不滿擎彥的提醒。
他冷著臉,寒聲問道,“是王爺讓你來的還是王妃?”
擎彥不解。
誰讓他來的有什麼關係嗎?雖然知道藺家和自家王妃斷絕關係了,可難不成王妃讓他過來說一聲他就不樂意了?
擎彥頓了頓,一板一眼地答道:“是王爺讓屬下來的。”
他還真想說是王妃,只不過剛剛確實是王爺讓他來的。
他懶得撒謊,也不喜歡說謊。
說完,擎彥就轉身走了。
至於藺長軍想要怎麼做,會不會意氣用事,他不願去思考,反正有王妃,大事出不了,小事他他和暗部的人也能處理。
藺長軍轉過頭,臉色難看地瞥了一眼騎在白虎身上的江畔和齊重衍。
“哼!”
他鼻子噴出粗氣,冷冷哼了一下。
因為擔心自家二弟,他這幾天心情可謂是煩躁不安。
連帶著看人待物都有了偏見。
一旁的副將也有點累了,聽了擎彥的話,下意識回過頭掃了一圈眾人疲倦的臉。
不愁吃不愁喝,可趕路也是個辛苦活,確實該休息休息。
他扭過頭,看向藺長軍。
沒等副將開口說話,藺長軍就先發話了:“你去告訴大家,讓他們再堅持堅持,等到隨城外那個山頭咱們就休息。”
“是!”副將身體微松,他拉起馬繩,扭頭就去給營頭下達大將軍的命令。
藺長軍目視前方,表情依舊沉沉的。
不休息確實不行,熟讀孫子兵法、三十六計的他,自然也清楚“以逸待勞”這一招。
他原本就打算到達了城池之外就安營紮寨。
然後派人出去對敵營進行觀察。
隔一個山頭,三四十里,既可以根據對方的部署從容的應對,也不怕對方突襲。
尊親王特意派人過來說,既讓他不滿對方的插手,也讓他覺得對方不信任他。
當然,他也承認因為江畔的事情,他對尊親王是有遷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