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抱著他,避開侍衛,一點點移動到藺長風住的靖軒院內。
他驚訝得不行。
怕被人發現,齊重衍也不敢再亂說話。
沒有長蛇怪去群攻將軍府,起碼還有這空間道具。
打不過,他們就逃跑。
很好。
齊重衍的心漸漸定了下來。
籠罩在他心頭的慌亂也慢慢消散殆盡。
他的背一點點又直了回去。
注意到齊重衍挺胸的小動作,江畔暗暗垂下眼眸。
男人那矜傲的小表情,給她有一種對方正在狐假虎威的感覺。
當然,他是狐,而她…才是虎。
來到靖軒院的前院,江畔隱隱聽到了什麼聲音。
她甩開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小心翼翼抱著齊重衍移到不起眼但又剛好可以聽到裡面討論聲的角落。
說是討論聲,其實不然。
因為屋裡頭此刻傳出來的是藺長軍格外生氣的聲音:
“誰讓你擅闖王府的?怎麼,江畔還沒瘋,你就先瘋了是嗎?你要想死,自己死外面去,別想拉著我們將軍府的人一起去死!”
藺長風坐在床上,冷繃著臉,一聲不吭。
浮動的燭光時不時在他那臉上閃爍,藏於陰影處的側臉在此時顯得越發兇狠。
正在給他包紮肩上傷口的藺長卿,開口勸和:“好了,大哥,二哥不是說了嗎?王爺的人沒有看到二哥的臉,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麼嚴重。”
“你懂個屁!”
藺長軍一聲冷叱打斷藺長卿的話,他死死瞪著藺長風,雙眸閃過瘮人寒芒。
“他肩膀上有傷,王爺要真的想查,你以為他會查不到?這事要是讓皇上知道了,皇上會怎麼想我們藺家?”
說著藺長軍眉頭忽的一鬆,“好在,王爺並不喜歡江畔,應該不會為了她出動暗衛,不然現在你以為還能在這包紮傷口?”
眉頭鬆開沒多久,藺長軍就又蹙緊眉毛不悅地道:
“只要皇上還在一天,將軍府的人,寧可惹上太子也決不能招惹到齊重衍!我說過多少次了?他是你惹得起的嗎?啊?說話!藺長風!!!”
“我知道!我也沒有要招惹尊親王。”藺長風眉頭微蹙,語氣頗有些不滿。
他沉吟片刻望向藺長軍:
“這次回來,你也聽說了江畔是怎麼針對玥兒的吧?我就是一時氣不過,而且我們回來的時候,大哥不也說要找個機會警告一番江畔,讓她去向玥兒道歉嗎?”
藺長風一面說,一面從接過藺長卿手上的紗布,閒閒的纏在肩膀上繞,打上結。
“我早打聽過了,江畔住在雲凝閣,尊親王一直住的是御霖閣。
我還花了銀子打聽到齊重衍近些日子從未踏足過雲凝閣,更別提宿在她那了,王爺一直都是住在御霖閣的,我去找江畔,就是算準了自己不會遇上尊親王,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