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師沒有來,來的人是王軍醫。
而且來得還特晚。
他疾步走進營帳,放下藥箱就開始取紗布,“大將軍是哪裡傷了?”
外面傷者無數,他不能多待,得快些出去幫李老頭才行。
擺好各種傷藥,王軍醫一抬頭就看到藺長軍擰著粗眉,眼睛直勾勾望著一處地方。
心突然咯噔一下,大將軍不會是中毒了吧?
王軍醫一臉擔憂地喚道:“大將軍?”
藺長軍回過神,朝他伸出手。
“你,給我把個脈。”
王軍醫愣了一下,小心翼翼上前兩步,給他把脈。
這一把,哎喲不得了了!又是喜脈!
“這……”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了。
將王軍醫的表情看在眼裡,藺長軍心頓時就沉了下去。
繼二弟過後,他也被把出了喜脈?
他們兩個大男人…一夜之間就有喜了?
這些骯髒事要是傳出去了,那置將軍府的顏面於何地?
思索片刻,藺長軍愣是給自己穩住了。
他站起身,背對著王軍醫,雖然心七上八下的,說出來的話卻格外的平靜。
“是不是和勇武將軍一樣的脈象?”
“是的,大將軍。”王軍醫點點頭,眼睛微微低著,只看地面。
“那就對了!”藺長軍攥緊手指,語氣盡量平淡地道:“這其實不是有孕,勇武將軍不久前誤食一種東西,我原先只是懷疑,今天把王軍醫叫過來就是想要驗證一下。”
什麼東西?王軍醫愣了一下。
但他也知道確實有些東西吃了會把出喜脈,只是一般都無法長久維持。
照這樣看來,那勇武將軍應當就不是……
沒等王軍醫明白,藺長軍就開口趕人了:“行了,你先出去吧。”
待軍醫走後,藺長軍徹底心慌了。
他坐在凳子上,雙手掩面,思索著接下來的事情。
如果真的跟二弟一樣, 那他現在必須要在五天內離開這裡。
長風的肚子就是五天左右大起來的,他的估計也是這樣。
肚子一大,肯定就瞞不下去了,所以他不能讓人看到他大肚子的樣子。
而且他走的時候大夫親口說過他二弟快要生了,仔細算算也就十天的時間。
他接生得找凌元子,可他現在在隨城,根本趕不回去!
更別提他這會兒剛打勝仗,接下來不僅要處理死屍體,還要安撫百姓,後面也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
越想越心煩。
已經知道喝打胎藥沒用了,藺長軍也不想再去做那種蠢事。
為今之計就只能在五天內把軍務處理好,剩下的再移交給騎督他們。
藺長軍抬起頭,漆黑幽深的眼睛望向營帳外。
也不知道長風他現在怎麼樣了……
……
將軍府。
藺長軍在隨城打仗,藺長風也在和藺長卿在府裡打架。
藺長卿想趁他睡覺、解手、吃飯的空隙殺掉他二哥的女兒,一連好幾次下手,雖然沒有得逞,卻也還是惹怒了他二哥。
藺長卿覺得他二哥優柔寡斷,當斷不斷,他一心為對方好,對方卻絲毫不領情,還把他打得鼻青臉腫的,腿也一瘸一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