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的事情,江玥自然還有記憶。
那天是她和江畔的及笄禮。
丞相府來了很多人,很是熱鬧。
及笄禮進行到一半時,舅舅們也帶著他們的禮物來了。
她和江畔一人一份,因為舅舅的禮物向來都是比較獨特的。
所以那天她還和江畔悄悄跑去房間裡面打開來偷看。
舅舅送她們的及笄禮幾乎是一樣的,除了她比江畔要多一個西域的紫色鐲子。
那鐲子在暗處會發光,紫色中還會泛著一點點血紅,戴在手腕上叮叮作響,既好聽還很顯膚色。
她見江畔喜歡,遲疑了好久才摘下鐲子,強裝自己不喜歡,丟到了對方懷裡。
“這東西戴著吵死了,舅舅怎麼老喜歡送我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看著一點也不好看。”
那時江畔是什麼表情,她沒看到。
因為她丟完那隻漂亮的鐲子後,對方就一直低垂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笑著說,“謝謝姐姐,剛好我很喜歡這個鐲子,姐姐也看看畔兒,畔兒的也可以給姐姐挑。”
她笑著把自己的禮物一一展給她瞧。
但剩下的東西,舅舅給都是一模一樣的兩份,江玥根本不需要挑。
舅舅送的東西,很多都是獨一無二的。
就那紫色鐲子,江玥一看就知道又是一個孤品。
剛送出了喜歡的鐲子,她心裡頭也有些小難受,“不用了,都一樣有什麼可挑的?這種小玩意,我那舅舅送的可多了。”
那時江畔又是什麼表情,江玥想了很久也沒想起來。
她習慣了對方總是說著話就低下頭去,一時間也沒留意。
……
拆完舅舅們的禮物,她們就被下人叫了出去。
彼時,已經到了吃宴的時間。
宴席擺在碎闌閣,旁邊是一條又長又彎的天然湖泊。
她們的生辰是在春天,這個季節湖水面上常有風吹過,還裹挾著幾絲花園裡的花香。
聞著很舒服。
宴會一直到夜裡戌時才散。
舅舅們跟爹孃寒暄,她便和江畔在湖邊放寫著生辰願望的蓮花燈。
她願望有點多,足足寫了好幾個。
等江畔放完花燈時,她才捧著蓮花燈樂呵呵地蹲下身去放。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的後背被江畔的手給推了一下。
她落水前聽到江畔喊了一聲:“這裡怎麼那麼滑,娘,姐姐掉進水了,快……”
因為這句話,她一直以為對方是真的腳滑,醒來發現舅舅們在責問江畔,她還擋在江畔面前替她辯解。
因為舅舅總是莫名對江畔帶有敵意,所以那天她壓根不相信三舅舅的說詞。
記憶被一點點打開,江玥有點恍惚地後退了幾步。
或許……早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妹妹就已經變了吧……
她抬頭愣愣地望著墨筆齋的牌子。
“我們想怎麼樣?”大舅舅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透著陰沉,“自然是要殺了她!以絕後患!”
丞相的聲音,這次也帶著些許不容置喙,“不管怎麼樣,畔兒她也是我養大的女兒,更何況她現在還是尊親王的王妃,你們現在僅憑一個猜測就想要我毒殺了畔兒,大哥,你們這手未免伸的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