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將軍府的人對原王妃不好,但他也不能因為私人情緒,無視掉對方為南朝打下來的勝仗。
只是…對方隻身前來,也不像是要對付王府,倒像是奔著王妃來的……
餘光瞧見江畔眼底的戾色,齊重衍強忍下自己心頭的猜想。
江畔現在是他的王妃,是他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妻子。
不管對方是不是原江畔,有沒有遭受將軍府的區別對待,又對將軍府是何感情,他都應該表明自己的態度。
斟酌片刻,齊重衍寒聲道,“若真的是他,本王不管他是藺長風還是藺長軍,也不管他這次是想來針對本王還是想來針對王妃,本王只有一句話,本王永遠站在你身後。”
說著,齊重衍拉過江畔的手。
發覺對方手掌心有些涼,他皺了皺眉,合起手掌放到嘴邊呼了呼,又嘗試用自己的手給她取暖。
他低垂下眸,嚴肅地道,“確定是他嗎?要確定了,本王現在就可以讓擎彥去拿人。”
只要進了暗牢,就沒什麼是擎彥審不出來的。
但江畔要是不確定那……那還是算了吧?
暗衛那麼放肆地闖進將軍府抓人,回頭父皇肯定又要說他意氣用事了。
藺長風這幾年戰功不少,他就算是王爺,這樣順便抓人,恐怕也會讓對方讓那些個百姓們覺得寒心。
因著他多次勸說成功父皇減少賦稅,勸說父皇要容才、惜才、用才、愛才,還進諫父皇不要勞民傷財,廣建樓臺,不要重武輕文……
他在百姓心目中還是很受擁護的。
可不能因為一個藺長風,毀了他的好名聲。
可要真的是藺長風呢?對方要真的是衝著江畔來的呢?
名聲他可以沒有,但江畔他不能失去。
不知不覺的,齊重衍臉色陰沉了下來。
江畔看著他變來變去的表情,眸光也冷了幾分。
“我確定是他,原江畔雖沒去過幾次將軍府,卻也是知道靖軒院住的、拇指有黑色胎記的人是那二舅舅…藺長風!”
她繼續意味深長地道,“何況,他肩膀上還有十一留下的劍傷。”
江畔心道:這藺長風只怕也是針對我來的。
記憶中,每次這三個舅舅從邊境回來,就總是會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原江畔附近。
有時候原江畔和江玥只是鬥鬥嘴,繞著石桌子給彼此撓癢癢,他們也會鬼魅一般閃身出來呵斥原江畔,讓原身離江玥遠一點。
那種感覺,像是他們在窺視著原江畔的一舉一動,又像是在暗中默默保護著江玥的安全。
有一次原江畔在削蘋果,發現他們又在監視自己,一氣之下,她故意用刀對準了江玥。
那時,原身還算是在意江玥這個姐姐的。
她沒有真的刺下去,只是讓她那三個舅舅看到了她眼底的兇狠。
為此,她也在當天晚上被小心眼的藺長風,夜闖閨房,用她早上削蘋果的小刀劃了一下她的大腿。
傷口不重不輕,但卻給原身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從那之後,原身對待江玥越發不真心,也越發不願出門。
回想起這一段記憶,江畔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
她眨了眨眼,感覺眼睛莫名有些酸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