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文浩一聽,頓時氣沮,拿了槍轉身就走。如果昨天晚上坐船去天津,他就算追也來不及了,真是功虧一簣。
遊輪汽笛響起,棧橋上的船員拿著鐵皮桶大喊,提醒碼頭上的旅客趕緊上船。
“伯父,伯母,我走了。”夏守中說著看了眼默不作聲的盧酩清“酩清,再見。”
盧酩清依舊不吭聲,盧道藩無可奈何,只好裝作沒聽到,繼續和剛剛認識的龐效卿閒話。
龐母見此,趕緊拉著身旁的嚴婉儀說“若是早知道酩清在憲兵司令部工作,我家也可以出出力的,我侄子原先在那當課長的。”
嚴婉儀自然聽出龐母的意思,心裡不喜,可是卻沒有開口,笑著敷衍。
盧酩清心裡牴觸,平靜的說“我那個課,恐怕伯母的侄子是幫不上忙的。”
嚴婉儀趕緊拉了一下盧酩清的手,制止對方無禮。
龐母被噎,看到無奈的夏守中,只能不再吭聲。
夏守中心裡感激,卻再不敢久留,兩邊因為他所以等在這裡,只要他離開,一切就解決了。趕忙拿起提箱,又回頭貌似看了眼‘盧酩清’,徑直上了船。然後在船舷向眾人再次揮手道別。
待船啟航離港後,盧酩清轉身“我請假時間要到了,先走了。”說著不理會眾人反應徑直離開。因為鄭伯鳴的寵溺,加上盧道藩夫婦回來,盧酩清終於恢復了之前被迫收斂起的性子。如今在她眼裡,除了惡名昭彰,當著她面幹殺人的甄懷仁說話她不敢不聽外,其他人說話都不好使,天老大,她老三。
嚴婉儀有些尷尬,趕緊為她向龐母打圓場。盧道藩更是覺得沒面子,拉著龐父東拉西扯邀請對方去參加書會。
“算了,我也乏了,你們去吧。”龐父自然很給面子應承下來,龐母則直接婉拒。沒辦法,夏守中走了,她又想起了佟許百。看了眼天邊晚霞,也不知道許白有沒有跟著那個背德女人受委屈;許白那麼乖,可不要被那個背德女人帶壞了。
甄懷仁坐起身,看看周圍,伸手從地上拿起自己的上衣找出煙點上。外邊已經天黑了,想必韓梅已經離開了。想到這次又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離開,他不由惱火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身旁傳來一聲輕微驚呼,甄懷仁扭過頭,看著上午剛剛認識,此刻正茫然不知所措的女人“我以為你不會說話呢?”
女人羞赧的側過臉去,這個強盜上午搶了自己,中午醉醺醺的回來就折騰“你沒醉?”
“不知道。”甄懷仁抽口煙。
“我叫段泗水。”女人怯生生問“可以走了嗎?”
甄懷仁啞然失笑“你吃了這麼大的虧,留下了名字,然後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