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樹中笑了笑“那就說個夠得著的,昨晚上樑乾喬在銅山站死了。”
“啥?梁處長?”甄懷仁一愣“他不是應該去陝西了?”
“對啊。”丁樹中玩味的說“他和他的手下,一共九個人一個都沒跑了,全死了。”
“誰幹的?”甄懷仁突然記起自己是力行社的社員,可梁乾喬也事,人家還是幹事。那幹事是不是要補選?
“不知道,現場留下了一具毀容的男屍,估計可能是那邊的。”丁樹中也知道的不多“特務處已經派人過去了。”
甄懷仁笑著說“看來,到哪,這叛徒都不受待見。”
丁樹中點點甄懷仁“要不是我拉老弟一把,難說。”
甄懷仁突然變了臉“直說吧,想怎麼樣?”
“我真沒有別的意思。”丁樹中直接說“真要放開手腳也沒什麼。關鍵就是如今這樣局面,一堆部門組成不同的專案組。到底聽誰的?我不怕得罪人,而是怕得罪了沒有相應的收穫。那,麗華就要守寡了。所以我近來身體不舒服,下午會犯心臟病。很嚴重的。”
甄懷仁臉直抽“你死了我就把她納進來。”
“你現在也可以啊。”丁樹中無所謂“我巴不得離婚。”
甄懷仁直翻白眼“我要是翻了,她都不會看我一眼。不幹,太虧。”
“這麼著。”丁樹中低聲說“我剛認識一個女人,她女兒不錯,我介紹給你。”
甄懷仁不耐煩的說“你才剛來多久。”
“晚上一起去。”丁樹中笑著說“我聽說人家走了。你不也需要人陪?整天追著寡婦跑,也不嫌晦氣。”
甄懷仁不高興的說“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丁樹中點上煙“那就這麼定了。”說著起身“跟著他們一起出謀劃策,這要是有了功勞我也為你高興。”當然有了過也要承擔。
“那挹江門的事呢?今天是最後一天。”甄懷仁又問。
“老常昨天已經破案了。是一個廣東陳濟棠的餘孽。還搜出了印刷銅版。估計一會你可以在報紙上看到。”丁樹中說著向外走去“恭喜你,又立功了。”
甄懷仁看著丁樹中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拿起茶杯就砸了下去。
嚇了走進來的孫千一跳“課長,範迪爾太太來了。”
甄懷仁點點頭。
孫千走了出去,不多時,樊菊麗走了進來“你今天不高興?”
“過來。”甄懷仁靠在沙發上“跳段舞。”
樊菊麗沒有質疑甄懷仁,脫了皮鞋開始跳了起來。到底是兩江學校的高材生,身段優美。甄懷仁看看,腦子裡卻想著梁乾喬的位置,至於宋子文,這功勞他不想要,可是如今硬塞給他,他也不會拒絕。突然他想到了易正倫。銅山站,算算時間,他們昨天應該在銅山站停。可是這事他誰都不能問。
是的,根本沒有人要殺易正倫,甄懷仁只是覺得易正倫礙眼,所以利用信息不對稱,逼著易正倫自己跑。有自己在,易正倫跑就跑了,沒人追究的。況且那個老譚應該知道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