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斌和趙茂高同黃中柳比較熟,所以剛剛多和黃太太說了幾句。此刻走過來,看到常靖中等人的神色,覺得莫名其妙。
甄懷仁拿出煙,旁邊的孟秋之立刻為甄懷仁點上。此情此景,甄懷仁如果變現的太活躍,豈不讓部下寒心,所以他什麼都不表態就好。
吃過晚飯,甄懷仁就帶著眾人向黃太太辭行,胡斌幾人分乘兩輛車返回司令部。孫千則開車拉著甄懷仁來到了第三區的一家酒樓外停下。甄懷仁走下車,直接來到酒樓第二層的一個包間,反町隆史和另外一箇中年人已經等在裡邊。
“甄先生,這位是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副總董船津辰一郎先生。”反町隆史為甄懷仁介紹。
“廢話別說了。”甄懷仁一進來就喧賓奪主,將一個文件袋扔在桌上,然後囂張的坐到椅子上,兩條腿放到了餐桌上“這是上海達奮鏗公司的貸款申請書。有能力就摻和一股,沒有也算是朋友了。”看在反町隆史納了投名狀,又願意用關東軍在東北的暴行來和甄懷仁做買賣,他就大發慈悲同意算船津辰一郎一股。
甄懷仁沒想到日本人內鬥一點都不比國民黨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國民黨這邊最多就是雙方隔空喊話,然後對空放幾槍,最後拼關係,拼錢。勝了就加官進爵,輸了就下臺住到租界或者留洋。而日本人這邊,誰拼錢啊,都是拼刀,拼槍。在甄懷仁看來匪夷所思的二二六,日本早就習以為常,最早的是還是海軍先發明的這種‘天誅’形式。甚至內裡牽涉到陸海軍還有文官系統三方的博弈。
而反町隆史之所以對出賣關東軍的暴行沒有一點心理負擔就是因為他是文官一派的。倒不是他反對戰爭,一窩出來的,能有什麼差別。而是日本的文官系統在對華問題上主張穩紮穩打,分化瓦解,逐步蠶食的策略。這當然不是反町隆史告訴甄懷仁的,而是廣播裡說的,只是甄懷仁當時根本沒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這些人根本沒有區別,都該下地獄。如今卻發現與他而言區別太大了。他甚至可以吃好幾家,現在都奇怪,為什麼日本海軍的情報系統反應這麼遲鈍。
“一億英鎊?”船津辰一郎看著貸款金額覺得自己沒睡醒“你們有什麼實力要求借貸這麼多?要知道據我所知,年初貴國的行政院長才剛剛以國家礦物為擔保,從德國獲得了一億馬克的貸款額度。您家裡有礦?”
“我自然沒有。可是有人有。而且我們已經貸到了第一筆貸款一億法幣,很快就會有更多的一億。”甄懷仁露出一種輕視的表情“就你們這實力……”說著起身要把合同拿走。
“等等。”反町隆史眼看甄懷仁要破局,只好打破了和船津辰一郎的約定,插話“你們以什麼為標的抵押給美商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