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易正倫伸手請對方來到隔壁的書房,待關上門才問“不知道先生怎麼稱呼?”
“姓金,金碧輝。”對方坐下“易先生今天很忙?”
“金先生什麼意思?”易正倫皺著眉頭“不是我們處長讓你來的?”
“哦。”金碧輝笑著說“我去外地剛回來,只是記得聽杜先生說過易先生的地址,這才來拜見。”只是目光中一直帶著審視的味道。
“拜見?”易正倫語氣又冷淡了不少“我和閣下沒這份交情吧?”這個女人此地無銀三百兩,說什麼去外地了,也就是想告訴自己,她還沒有回去北平,不知道杜海波的任何事。看來杜海波的事已經引起了他背後人的疑心“處長要是不信我,就算了。”
“易先生誤會了。”金碧輝有些無奈“易先生杜處長自然是信得過的。事實上,正是在下請求杜處長做媒將表妹說給甄先生的。只是杜處長那裡一直沒有消息,我這才心急,昨天特意打電話從杜處長那裡問了先生地址,來打聽一下。”
易正倫恍然大悟“難怪。”心裡冷笑,要是沒有甄懷仁給自己上的一課,說不得自己就真的露怯了。此刻才明白剛才對方特意‘笨拙’的撇清北平,根本不是蠢,而是壞。顯然金碧輝沒有從自己剛剛的反應發現破綻,卻又不放心,再次設了一個套“杜處長沒告訴你,我前天給他發電報了?”
出了這樣的事,易正倫和易太太都認為天津不是久留之地,所以立刻開始準備帶著易父易母逃去西北。對於如何勸說二老,易正倫也是頭疼,還是易太太果斷“故土難離,與其苦口婆心,咱們把兩位老人全都藥翻,只要上了路就好。大不了我這做兒媳婦的給老爺太太下跪,賠不是。”
易正倫有些無語,卻還是默認了。易太太是個果斷的人,這一點易正倫是真的佩服,甚至喜歡上了她的這種性格。說實話,杜海波要對易太太下手,著實讓他驚出一身冷汗。也正因為如此,他才發現,自己對這個女鬍子真的動心了。不是將就,而是在乎。
只是易家再落魄也有不少家當,易正倫可以不在乎,可是也要考慮以後父母妻子的生活。況且易正倫也不死心,他打算再尋找國光同志,這兩天夫妻二人也是忙的腳不沾地。因此易正倫才特意裝作不知杜海波的事,往回打了電報,意圖欲蓋彌彰,拖延時間。如今想來,完全是畫蛇添足。
“沒有啊。”金碧輝的演技也在線“可有不妥?”
“甄先生跟前多了保鏢,我們原本的一些打算用不了了。”易正倫一副可惜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