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啊。”乞丐放下刀“最起碼比這裡的冀察軍要強。一棒子臭要飯的。”
“可是這幫子要飯的幾年前在長城就敢掄大刀片砍鬼子。”易正倫笑著說“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
“那是以前,如今還不是和小鬼子攪和到一起了。”乞丐避而不答。
“可這是不是也說明了,只要我們願意,還是可以和小鬼子過過手的?”易正倫自己就是二把刀,可是他認為自己的智商今天完全在線“那麼為什麼冀察軍能夠做到的,東北軍做不到?”
乞丐直接說“上邊不讓。”
“好,大家都知道‘上邊不讓’。可這個上邊指的是誰?是一個人?還是一夥人?亦或者一個階層?”易正倫開始循循善誘的將在西北學習到的抗日知識說了出來。
“看不出,如今夫子都出來殺人放火了。”乞丐一直聽著,待易正倫說完之後,態度倒是好了些。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易正倫苦笑。
“你是CP吧?”乞丐突然問。
易正倫笑了笑,並沒有甄懷仁那般的沉不住氣“怎麼這麼問?”
“只有你們做事還講究,不傷及無辜。”乞丐冷笑“你不會殺我滅口吧?”
“你都說了我是夫子啊。”易正倫笑著說“夫子是教書育人可不是殺人。”
兩人都沒有了談話的興趣,圍攏在火堆邊捱到天色矇矇亮起。易正倫將十五塊錢放到了面前“老妹,聽哥哥的話,在外邊什麼人都有,之前沒事不過是走運而已。人不能指望著永遠走運。你有文化,好好找份工。”說著站了起來走出道觀。
雖然天剛剛矇矇亮,可是外邊已經有了不少人開始忙碌起來。易正倫隨便找了一個早點攤簡單吃了頓後,東繞西繞來到了火車站。隨便買了一份報紙後,站到了車站角落一邊看報紙,一邊漫無目的的等待。
“首都樓王每平方丈一千塊”頭條的新聞讓易正倫忍不住嘆口氣,華北危在旦夕,西北民困無力。這沿途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之人比比皆是,首都的富豪權貴卻還一擲千金。
繼續瀏覽了一會,奈何今天的頭版並沒有多少有價值的新聞,易正倫終於翻到報紙背面,卻在其中財政部發布的任免公告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稅警科科長甄懷仁。”
這小子爬的夠快的,又到稅務署了。
合上報紙,易正倫調整了一下心情,看看時間。有些不正常,對面的幾個人比自己來得晚,卻並不像是接人或者乘車離開的。與此同時,他發現那幾個人也已經留意到他。心中不又後悔,他怕國光同志等人今天無法脫身,沒有買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