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別人想的他是迫不得已提前亮牌,如今的局面是甄懷仁求之不得夢寐以求的。若是往日,有光頭佬在,他根本不敢提,就是提了,最後也是別人摘桃子。可現在實在太好了,光頭佬被抓,他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給。他現在背後就代表著那些不甘心被搞下來的人,誰到對他,誰就是反對他背後的人。
面對甄懷仁高舉大義磨刀霍霍,鄧文儀不吭聲坐了下來。
甄懷仁則扭頭看向谷正倫,等著他的反應。
其實不光他,主席臺上的所有人都在等著,畢竟他是名正言順的常務副書記。
可是這個關鍵時刻,谷正倫瞻前顧後的毛病又犯了。乾兒子也比自己一個老鄉親啊,更何況甄懷仁還和蔣太太的聯繫密切。
就在此時,全程充當背景板的孔令侃站了起來,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身上。對方露出自信的笑容,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左邊,徐可行一邊疑惑的看著甄懷仁,一邊搖著輪椅跟了過去。孔令侃不可能和甄懷仁鬧掰,那這就是局,對吧?
甄懷仁的眼睛都要瞪出來,鄧文儀等人鬆了口氣,互相看看,等著好戲。
孔令侃拿出雪茄瀟灑的點上,朝著甄懷仁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
臺下的反應更加混亂,不少站到右邊的人趕緊跑去左邊,好一點的也是中間。
“還有十秒。”孟秋之的聲音將眾人拉回現實。
孔令侃看甄懷仁的反應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不由有些失望。扭頭問跟著來到身旁的徐可行“我都支持他了,他怎麼這樣看著我?”
徐可行目瞪口呆的說“咱們站的的反對他。”
“我靠。”孔令侃轉身拔腿跑向主席臺的另一邊,徐可行也不多說,雙手轉動車輪手忙腳亂的同樣往另一邊移動。
臺下腦子快的,再次跟著轉向跑向右邊。
“站住。”甄懷仁指著臺下大喊“我剛說了不允許有首鼠兩端,孔幹事剛剛試一試你們就暴露了。如此品行低下,全都開除。紀律組。”
此刻主席臺後邊立刻跑進來一群穿著統一藍色中山裝,佩戴三線三星袖標的人迅速的穿過人群將眾人區隔。
“左手邊所有人開除,中間人員退回推薦支部,重新篩選。我宣佈,開學。”甄懷仁不講武德,直接一錘定音。
“一場鬧劇。”站在右邊彈冠相慶的人群裡,一群神情有些另類的學員中有人嘀咕一句。
“鬧劇嗎?”為首的青年看向正和旁邊人說話的甄懷仁“很精彩的引蛇出洞。”
“東健的意思,這是有意為之?”有人對此充滿質疑。
“也許不是,可是效果多麼好啊。”為首的青年看著亂哄哄的會場“攘外必先安內,我們也必須純潔。只有內部純潔,我們才能有戰鬥力。”
“我們做不來吧。”有人並不看好“畢竟我們的人少。”
“就跟農民選育良種一般,與其把養份平均分給所有種子,不如集中力量,輸送給最好的那一些,前期可能很苦,可是慢慢的,一代接一代後,收成會超過那些殘次的種子的。”立刻有人贊同東健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