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以手捂頭的甄懷仁掐滅煙,無奈的說“我遲早得被你們玩死。”
坐在對面的陳華笑著說“怎麼算上了我,你不讓我玩啊。”
甄懷仁看著陳華“這話可一點都不淑女。”
“我本來就不是。”陳華站起來,得意的揚著下巴“活該。”說著踩著輕快的步伐,走了出去。
甄懷仁的目光收回,眼神慢慢的變得冰冷,有些事情必須有個結果了。樊瑛的存在已經越來越多的制約了甄懷仁。他非但無法再通過樊瑛搜出更多的日本潛伏特務,反而樊瑛背後的那些人可以藉此掌握甄懷仁的動向。況且陳細妹這個吃裡扒外的也該收拾了。如今恰好可以為稅警總團的事解套做一點貢獻。
拿起話筒撥給了安佔江“接憲兵司令部警務處四課,是我,那盆石榴花扔了吧。嗯,不養了,費錢費心思,養不活。保重。”掛斷電話後他又搖了搖手柄“要首都,中央國術館,我找王子平,王先生。王先生,我是懷仁,對,好久沒有聯繫了。對,是這樣,有朋友介紹了兩隻古董花瓶,一大一小。我現在人在外地,回不去,有個地址,朋友介紹的,您能不能請人幫著看看。好的,這兩天會有人送過去。”掛了電話,甄懷仁這才發現手中的鋼筆正是樊瑛不久前買給自己的“下輩子不要見了。”說著將鋼筆掰斷扔進了雜物桶。
座鐘此刻敲響,聲音顯得低沉,似乎每一下都敲在了人心之上。
易正倫看看時間,已經十二點了,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文件向辦公室外走去。他來北平市公安局上班已經有幾天了,杜海波說到做到,真的向局長陳繼淹舉薦自己擔任了北平市公安局勤務督查處第二科科長,專司勤務稽查報告。這是個並不累,也不危險的肥差。
“科長。”門口的一名警士立刻站了起來敬禮。
“還不去吃飯?”易正倫已經習慣了這個稱呼。
“您還沒有吃飯呢。”對方憨憨一笑。
“行了,趕緊去吧。我去找處長有些事,別等我了。”易正倫笑著走了過去。心裡卻有些惱火,靠著從甄懷仁那裡偷師到的本事,易正倫很容易就發現了這個自己精心挑選的人其實還是別人的釘子。
此刻正是下班時間,樓上的不少人開始往下走。看到易正倫,有幾個人和他打招呼,易正倫一一回應。這些人都是他警高的師兄。所謂一人得道雞犬昇仙,不外如是。
“抱歉,易科長,處長在拘留所。”杜海波的秘書正在吃飯,看到易正倫進來,趕緊說。
“這樣啊。”易正倫無奈的笑了笑“行,我去找他,你不用管了。”說著不等對方阻攔,轉身向樓下走去。
按照當初何梅協定,中央軍及情治單位撤出華北,所以聽命於CC系統的情工大都盤踞在北平市警察局的第五科——政訓科從事對針對CP的工作。而可笑的是如今的勤務稽查處則是冀察軍政委員會專門為配合第五科的行動剛剛改組而來的。而他此刻之所以要想方設法進入拘留所為的是摸清路線。針對北平CP的搜捕還在進行,每天都有大批的嫌疑人被捕,易正倫可以確認,那個叛徒就藏在拘留所裡。這當然違反了一名情工的守則,可是他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一位位同志身陷囹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