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寬好歹還是總理擁護者,總好過其他人。可甄懷仁不一樣,他從廣播裡已經聽說,知道了海軍在抗戰的‘艱苦卓絕,忍辱負重’,所以甄懷仁不怕將海軍部打個稀巴爛。大不了把第一艦隊和第二艦隊的艦炮拆下來裝在漁船上。經過廣播開發,還有半年多的親身經歷,他現在信奉‘辦法總比困難多’。
“行。”甄懷仁似乎是累了,話變得很少,很簡單“船津弦一郎那邊怎麼樣了?”既然局勢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他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稅警總隊和憲兵部隊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所以甄懷仁就只能從歪門邪道想辦法了。
海軍部最新,最強的兩艘巡洋艦‘寧海艦’、‘平海艦’目前一艘在日本播磨造船所整修,一艘在江南造船廠進行最後測試。甄懷仁已經和海軍部翻臉,那麼也不會讓這兩艘軍艦落到第一艦隊手裡。不但如此,孫千和趕回來的林秉周正在私下聯絡海容艦、海籌艦、逸仙艦、建康艦三艘巡洋艦,一艘驅逐艦的指揮層。
而之所以聯絡船津弦一郎就是為了讓他們對日本境內的寧海艦可能改弦易轍的舉動選擇漠視。
“這些經費你怎麼走賬?”陳鯤突然插話。
很顯然,陳鯤現在已經開始考慮事情結束後該怎麼解釋第三處的資金來源。畢竟直到上個月甄懷仁接手第三處,賬面上只有經費國幣九千七百四十二元。
甄懷仁和他的這群烏合之眾不缺錢,上邊只要稍微用心查就能發現。好在有二十四景頂在前邊,他們的賬也平了,不怕查。關鍵第三處沒有錢,用自己的錢辦公家的事,歷來是官場大忌。粗略算下來,就算現在罷手,第三處也已經花了一百萬國幣了。
按理說稅務署署長盛升頤和甄懷仁關係鐵,不需要擔心,可是國民政府內部犬牙交錯。能夠查賬,有資格查賬的部門、委員會並不是只有稅務署。再說了,國民代表大會馬上就要召開了,到時候那些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民意代表說不得也會來咬人。不可不防。
“第三處找關務署和鹽務署借的。”甄懷仁也已經想好了。五艘魚雷快艇還有十架飛機,雖然是兩署捏鼻子認下來的,但是錢已經到賬了。可以用來抵消這次的花銷。
“這不是辦法,始終是個坑。”陳鯤對甄懷仁的應對並不滿意。
“還有一種可能。”齊焌提醒“一旦我們開了這個口子,那麼別人也可以如法炮製。畢竟還有兩億多帝國馬克的信用貸款。”
這顯然是齊焌想多了,甄懷仁可不認為那些東西會全部落到自己手裡。可是對方的提醒也讓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東西和錢他確實只能吃一些邊角料,可自己不加制止的任由人家索取,和以此為資本,為自己換取更多需要的支持還是不一樣的“我們確實不缺錢,可真的沒有名義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