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講。”老邢待邢太太和胡東霞進屋之後請龐文浩出招。
“我不問CP的事。”龐文浩坐下,直接說“我就問官場上的事,這總可以吧?我遇到坎了。”
“說來聽聽。”老邢一直都在學校教書育人,可是因為從事情工,所以對於國民政府的官場還真的有點心得體會。龐文浩試圖軟化他,他又何嘗不想因勢利導,策反對方。大家終究比拼的是誰的信仰更執著,更純粹。
“軍委會第三處,就是郵電處,處長丁默邨因為上個月的事被抓了。有消息說第三處要整個大換血,我想過去。”龐文浩和甄懷仁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比甄懷仁更有文化,更有涵養,則更能舉一反三。不同於甄懷仁頭疼醫頭腳痛醫腳,龐文浩是個周密的人。既然已經察覺徐恩曾在防著他,龐文浩就打定主意,不停聽甄懷仁的廢話,無論如何跳出第一處。
這樣做的後果當然很嚴重,如同二處那些對付叛徒的家規一樣,一處也有一套聽起來就頭皮發麻的路數。因而他需要藉助陳家兄弟、張先生、甚至還需要那個卑鄙無恥下流的表弟,來擺脫一處。龐文浩自認是堂堂七尺男兒,這段時間四處打探下來,哪怕張先生那裡都提醒他,甄懷仁是他繞不過去的強援,所以對於自己的這次低頭他必須物有所值。
老邢聽完了龐文浩的想法,還有他目前的困境後想了想“如果是我,不會選擇第三處。理由很簡單,相比第一處的晉升無望,第三處反而更加兇險。”
龐文浩不明白,不管是甄懷仁,張先生,老邢為什麼都這麼說。為什麼他們立刻就能發現不妥,而自己又為什麼到現在都不懂“老邢教我。”
“咱們歷來講究一個‘忠’字。這個字看起來平平無常,沒有任何約束力。可是人心裡都有一杆秤,這一點尤其在軍隊中更加看中。龐科長今天可以為了自己的前途拋棄自己的師門,明天呢?後天呢?呂布為什麼被罵了幾千年?”
龐文浩聽的一愣一愣的,他是文化人,受得西式教育,又是半路出家,哪裡懂得這些,不過就是覺得良禽擇木而棲,卻不想差點鑄成大錯。老邢說的很對,今天自己可以跳去第三處,拋棄第一處,明天就可能跳去第二處拋棄第三處。反覆無常的小人走到哪都沒有待見“多謝老哥,在下受教。”他感覺這是自己來這麼多次最值的一回。看來真的必須按照甄懷仁說的想辦法在第一處站穩腳。突然他感覺,高琴書的調令可以發出了,之前是因為存著調入第三處,返回首都當差,因而壓著。如今既然已經決定了,他也就開始自己的計劃了。